文学五一

9.雨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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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实上,这三年来,他们从来没有在酒店之外的地方单独交往过,一方面是身份的原因,一方面是,言怀玉在确认自己对许笙笙的感觉后,便想从这种情绪中抽离出来,可最后的结果大家也看到了,他输了。
    他自诩自控力极好,不然也不会在小狗或者小猫被他的手法折磨到已经放弃自尊,爬过来求他操时能淡定自若,甚至还会细心的给她们穿好衣服,落下一句‘调教结束’后,便开门离开。
    可这次好像有些不一样,对于许笙笙这个人,他不想用其他方法去窥视她的生活,他想让她亲口告诉他她的一切,他期盼着这件事。
    就算在两年前的那个下雨天之后她再也没有说过自己的事情,他也愿意再等等。
    既然知道自己已经无法抽身,那就干脆顺势而下,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这是他的母亲教会他的,而灵感来源于:她把父亲的合法妻子赶走,正式进入言家得到的心得。
    他们选了一个较远的餐厅,以免碰到c大的熟人。
    言怀玉和许笙笙坐在餐厅的靠窗位,随便点了几道清淡的菜后,言怀玉给她倒了一杯温水:“前阵子去医院了?医生怎么说的。”
    他不应该打探她的消息。
    这是许笙笙脑中的第一想法,可也不能放任老板自己尴尬着,便草草敷衍:“没什么大问题,吃点药就行了。”
    言怀玉点点头,没有再发问。
    一瞬间两人沉默起来,只能听到隔壁桌和其他人的谈话声,偶有调笑,偶有怒骂,但都与他们两个无关。
    许笙笙能察觉到这种氛围,但她也不打算主动打破,只要她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很难想象,互相认识三年,到了饭桌上,却还是没有任何话题,就和餐馆的座位不够,一起拼桌的一样。
    有菜陆续端上来,许笙笙放眼望去,全都是清淡到不行的东西。
    应该是因为她吧,所以只点了她可以吃的东西,她的胃可以接受的东西。
    这想法出现在许笙笙心中的那一刻,警铃便响了起来。
    不,不要这样想,不要对老板抱有期待,他和前任老板没有什么不同,都是各取所需而已,不能和他在床上之外的地方扯上关系,这会伤害到自己。
    稳了稳心神,她夹起了一块豆腐放进嘴里。
    软嫩的豆腐不用她用力咬就已经碎开,夹杂着一些海虾的鲜味,倒是不难吃。
    言怀玉见她爱吃,默默的把那菜给她移了过去。
    只不过等菜送过去后,许笙笙再也没有夹过那一道菜。
    这是她刻意的、故意的去无声拒绝他的好意。
    ……但许笙笙做出来又好像没有什么违和感,毕竟,她之前做过他夹一道菜,她就再也不碰那道菜的情况,言怀玉不甘心把每个菜都夹了一遍,最后许笙笙只闷头吃着米饭,看都不看桌上,言怀玉没办法,又点了一份相同的。
    他觉得,这应该不是只对他这样,而是对所有人都一样。
    这是他的第六感。
    ……或许也是他的一种自我屏蔽?
    除了吃饭以外,言怀玉没有再跟她去做别的事情。
    这顿饭吃的许笙笙有些难耐,她想,这还不如在上床给她打一顿,然后顺利拿钱,现在这种情况,实在是太像约会了。
    回去的时候天上下起了小雨,密密麻麻的,丝线一般坠落下来。
    言怀玉把她送回了c大,车停在了校门口,看许笙笙四处张望,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我就不下去了,钱转给你了。”他解释道,然后看到许笙笙的胸膛慢慢起伏,显然是已经松了口气:“记得按时吃饭,下次见面如果还是这样,就先罚二十下。”
    本该关心的话再言怀玉嘴里说出来就变了味,总觉得怪怪的……
    许笙笙点了点头,接过了言怀玉手里拿着的雨伞,准备打开车门回宿舍。
    这雨看起来小,但在出去的那一刻,许笙笙没来得及开伞,还是被淋湿了一些。
    夏天的夜晚也并不总是闷热,就像现在,冷风吹过,许笙笙的手臂不自觉的颤抖了几下,言怀玉以为她被冻到了,便拿起外套,打开车门跟了过去。
    追着那人走到了校门口后,却发现许笙笙站在那里不动了,身体也颤抖的越来越厉害。
    言怀玉先是把外套盖在了她身上,又催促她回宿舍,别冻到自己,可许笙笙跟被下了蛊一样,不肯向前走,身体僵直的站着,眼中有些恐惧的看着前方,瞳孔极具的收缩着,就连雨伞都有些拿不稳的倾斜。
    言怀玉顺着她的视线,向校内看过去。
    在保安亭旁边,有一位他十分眼熟的人。
    许笙笙的父亲,许爱民。
    而他的身边还跟着一个眉眼与五官都很相似的少年,他的面上稍显稚嫩,此刻爽朗的抱住许爱民,跟对方说着什么。
    几乎是在他看过去的同时,许笙笙的伞也掉在了地上,她的眼神迷茫的抬头看了看言怀玉,细细的雨水慢慢拍打在了她的脸上,让视线更加模糊。
    等言怀玉再转过头时,身边的许笙笙早就大步的向着校对面走去,而言怀玉也发现,许爱民和那个缩小版的他,一起出了校门。
    许笙笙的身子止不住的颤抖,她的小腹因为寒意而不住的痛着,但她还是要跑,不想看见恶心的东西,不然刚刚吃的饭就又要吐了出来。
    就在她还向着小吃街走去时,早已经冰凉的手被包裹住。
    是温柔的,是有温度的一只手。
    绝对不可能是许舒致和许爱民。
    她回望过去,看见白色衬衫已经被雨水浸湿一半的言怀玉抿着唇,抓着她的手,温柔的把她带进怀里。
    情景好像回到了两年前的那场大雨夜,她好像也是这样被他抱在了怀里,他安慰着在怀里痛哭的她,手慢慢顺着她的背,让她冷静下来。
    当时的她在想什么?
    她忘记了。
    可现在的想法却清晰强烈。
    抱着她就好,抱着她,让她别再经历之前的那种困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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