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五一

Ch21.是谁喜欢她-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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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中大约是晚上十一点的事情,陈瑀馨一人躺在床上,瀏览着记忆,像解谜一样,猜想梁宇瀚所说的那句话,对象究竟是指着谁。
    有人喜欢她?不太可能吧。
    这阵子除了跟梁宇瀚相处之外,她还真想不到有谁跟她走得比较近,如果硬要扯一个人出来,那大概只有顾沄晨吧。
    但怎么想她都觉得不可能,她跟顾沄晨之间就只是简单的同事关係,没有什么火花,根本不可能凑在一起。
    真要说的话,她觉得夏梦柔跟梁宇瀚才是那个有可能產生感情的组合!
    陈瑀馨从床上跳起,打算把今天的事情写在她的日记本上,只不过太久没写那本日记了,要再找到也是一件难事。
    她索性把心情记录在电脑的记事本里,写了几个字之后关上电脑,打算好好睡一觉。
    隔天陈瑀馨一到公司,夏梦柔便来访,只不过今天找的对象是浩哥和顾沄晨,原先应该一同出现的梁宇瀚则是告假。
    陈瑀馨传一则讯息给梁宇瀚:「你怎么没来?」
    午餐时间,大多数的人都去外头吃饭晃晃,只有她一人带着陈母做的便当,在办公室里独自吃饭,过了一个上午,梁宇瀚依然没有回应,陈瑀馨吃着饭,一边盯着手机萤幕,但聊天对话框依旧是未读状态。
    顾沄晨拎着一个粉红色的方形盒子,走到陈瑀馨身旁坐下。
    「公司附近新开了一家甜点店,今天有活动,我就顺手买了几个小蛋糕,想说你应该会喜欢。」顾沄晨把盒子放到陈瑀馨面前,朝她笑了笑。
    陈瑀馨把手机正亮着的萤幕关闭,接过那只方形盒子,期待的打开来看:「是草莓系列的蛋糕耶!但是这里有六小块,应该不便宜吧,我听说那家甜点没想像中便宜……」
    「还好啊,买五送一,不过最重要的是你能不能喜欢,价钱是其次。」顾沄晨笑如清风徐徐吹来,感觉比她还迫不及待:「不吃一口看看吗?」
    「我看看喔……」陈瑀馨瞅着蛋糕好一会儿,拿着叉子不知该从何下手。
    一系列的草莓切片蛋糕,例如巧克力格子蛋糕、鲜奶油半月烧、酒酿蛋糕、布蕾蛋糕、千层蛋糕、波士顿派,让她眼睛为之一亮,每一个都想立刻品尝。
    最后她从鲜奶油半月烧先开始,松软的蛋糕体,微酸微甜的草莓奶油香,让她脸上沾染喜悦。
    「我记得今天中午綵安有约大家一起去聚餐,你是先回来的吗?」陈瑀馨擦拭了一下嘴唇,充满好奇的疑问着。
    要不是因为她今天有带便当过来,不然她也想跟大家聚餐聊天,一个人吃饭真的太孤单了。
    「我没去,因为这家甜点店需要排队,而且其实心情没有很好,我其实也没吃午餐。」顾沄晨向她打开心扉,却没有把不快乐的情绪带给她,还是那张笑脸迎人。
    陈瑀馨切着蛋糕,眼神惊诧,带着关心询问:「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没什么,先把蛋糕吃一吃,不然放久了就不好吃,口感也会有所差异。」顾沄晨简单带过,没打算加以描述。
    「虽然不知道你发生什么事情,不过我觉得不管如何,一定要吃饭才行,身体健康也要顾好。」陈瑀馨瞥着蛋糕,心里有许多感慨:「就像前阵子我没能结成那场婚,虽然一开始心情真的很低落,很难过,但是只要学着去面对,其实那也不是什么很大的事情,至少我身边还有很多喜欢我的人,我没我想像中的寂寞。」
    「你身边喜欢你的人肯定也不少,像是……」顾沄晨眼眸里蕴藏着秘密,心里沉甸甸的,只是他的迷惘没有太久,很快就恢復原样。
    顾沄晨接续他未完的话语:「像是我跟綵安,我们都是你的好朋友,你的确不孤单。」
    「我也这样觉得。」陈瑀馨连连点头,赞同他所说的。
    「话说回来,你跟夏梦柔最近的合作还有哪里不顺手的吗?」顾沄晨换了话题:「她刚才有稍微给了一点建议,请我转述给你。」
    「建议?那她怎么没有跟我说,平时我们都是当面说,或者讯息沟通……」陈瑀馨开始苦恼,把手机打开,找到夏梦柔的对话框:「还是我有遗漏讯息吗?」
    「你别多想,可能她手上的剧本创作不少,所以忘记告诉你了也说不定。」顾沄晨把手机上的稿子读过一遍:「不过第三男主角的设定可能要改一下,太过温和可能没办法激盪什么火花。」
    陈瑀馨愣了一下,把稿子再看过一遍,双手托腮纳闷道:「可是我觉得温柔的男人很好啊,总不可能每一个角色都是一样的个性吧,这样……了无新意。」
    「你说得不无道理,但是剧情就是要有高低起伏,有跌宕,才能引人注意。」顾沄晨别过头去,手指在桌上轻叩:「那他的个性是参照了谁吗?」
    「你呀。」陈瑀馨皱着眉毛,偏头反问:「女人应该都会喜欢像你这种个性的男人啊,没什么脾气,好相处,在公司没有架子,私底下为人也和善,为什么这样的个性不能写成主角?」
    顾沄晨被问得不知该怎么回应,他没想过她的答案会是如此。
    「你是觉得不好啊?可是我认为这没有不好啊,难道这样真的不妥吗?」陈瑀馨持续追问着。
    顾沄晨理清思绪后,慎重回答:「其实我也不是没有脾气,我只是不太会去表达罢了,所以用我去做角色的设定,可能也不是那么适合。」
    「为什么?你不喜欢我这样写吗?」陈瑀馨低着头,眼帘垂下,失落逐渐倒满全身。
    「也不全然是这样,只是在你心里,我被排到了第三个位置是吗?」顾沄晨口吻带着微微的伤感,令陈瑀馨有点错愕。
    「沄晨,其实我听不太懂你的意思,我们在讨论的不是剧本的人物设定吗?」陈瑀馨喝了一口咖啡,藉此安定情绪,怕一个不注意,刚才差点酿成的争执又起。
    「对。」顾沄晨看了一下腕錶,收起情绪:「我失态了,也差不多要上班了,我刚才所说的,你别放在心上。」
    陈瑀馨望着顾沄晨那种匆忙,终于可以挣脱的模样,开始对自己的人物设定感到无所适从。
    这样闷闷不乐的心情一直延续到下班时间,一离开公司,她想都不想就打给梁宇瀚,这人失踪一天了,时间已经到了晚上八点鐘,总该接电话了吧?
    果不其然,每当她心情烦闷的时候,梁宇瀚像是有心电感应、感知能力一样,很快就接起电话。
    「你为什么消失一整天,怎么突然请假。」陈瑀馨握着电话,在停车场前站得像个人形立牌。
    「半夜突然不舒服,早上发烧就请假了。」梁宇瀚嗓音听起来还有点鼻音。
    「原来是这样啊,那你吃饭了吗?阿姨呢?」陈瑀馨心里松了一口气,还以为他怎么了。
    「我妈昨天就出门了,跟一票打牌的朋友去泡温泉过夜,不过我现在也吃不下什么东西。」梁宇瀚有点难为情道:「只是运动饮料没了,你能不能叫初寧带过来给我?我现在有点想睡。」
    「运动饮料?」陈瑀馨想了想:「那你等等,记得不要睡死。」
    梁宇瀚笑出声来:「谁像你一样睡觉就像在冬眠,很难叫醒的那一种。」
    「我才没冬眠咧!」陈瑀馨掛上电话,开始搜寻附近的超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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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拎着一大包生活用品,陈瑀馨站在梁宇瀚家门口,按下门铃,等他出来开门。
    梁宇瀚一开门惊觉是她,惺忪睡眼顿时惊讶着:「初寧呢?」
    「不能是我吗?平常都是你在照顾我,偶尔我还你一点人情,不为过啦。」陈瑀馨提着塑胶袋,大大方方地走进屋子里。
    梁宇瀚带上门,自动接手那看起来重量不轻的塑胶袋:「我又不需要你还什么人情。」
    「我想还啊,不然我会过意不去嘛。」陈瑀馨当然是随便胡诌的。
    「你不如说看看,你又哪里心情不好了。」梁宇瀚一点情面都不留,把塑胶袋一路提到客厅桌上。
    「我什么都没说,你就知道我心情不好了?」陈瑀馨打开塑胶袋,把里面的东西翻了出来:「这是运动饮料,还有退烧贴,还有一些苏打饼乾。」
    「我了解你啊。」梁宇瀚不经意提起,到厨房拿了个马克杯,倒了一半的水进杯子里。
    「我今天跟沄晨有点意见不同,他变得好不一样,虽然他也没做什么,但是我却觉得他变了一个人。」陈瑀馨打开饼乾盒子,拿了一块嚼着。
    「为了剧本吗?」梁宇瀚移步回到客厅,把运动饮料倒进装了水的马克杯。
    「算是吧,他给的意见很好,可是却要我试着拋弃原有的人物设定,我不太明白,温和的角色就没办法带给故事精采的画面吗?为什么一定要每一个人物都那么相似,没有尝试看看变化,怎么知道没有办法呈现出好的故事。」陈瑀馨饼乾明明只吃了一半,却觉得吃不下去。
    不被理解的心情,让她不只晚餐省了,连饼乾都无法好好下嚥。
    站在公司的立场,顾沄晨不可能是错的,毕竟他是主管,但是她也想要有一点不一样的地方,她并不是想推翻他的意见,只是也捨不得把角色设定做更换。
    她很喜欢那样温柔的他啊,为什么他却说他的个性不适合用在游戏上。
    「创作这种东西本来就很两难,没有办法什么都随心所欲地去描写,因为主管、老闆也会有所要求,不符合大眾口味的东西,搬到市场上绝对难以生存,他也许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表达得不够婉转。」梁宇瀚理性分析着,没有特别偏颇跟他交情比较要好的她。
    「但是他一开始明明不是这样说的,这个角色也不是今天才出现的,为什么却选在这个时候说不行?」陈瑀馨趴在桌子上,难掩沮丧:「还是其实我真的没有像梦柔那么好,不像她那么会写?」
    「你怎么拿自己跟她比?你是你,她是她,在我看来你很好,没有心机,就算吃亏也不会跟人计较什么,为什么要像她?我不觉得你需要像她一样。」梁宇瀚打开电视,在遥控器上按着,转到新闻台。
    「你难道不觉得她很好吗?她挺漂亮的,能力也好。」陈瑀馨叹了口气,她是真的这么想。
    「那只是你表面上看到的而已,真的要比,我还寧可选你。」梁宇瀚眼睛聚焦在电视萤幕,漫不经心地说着。
    「寧可听起来也有点惨。」陈瑀馨笑容有些僵硬。
    梁宇瀚关上电视,表情认真的看向她:「难道你真的希望我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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