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五一

18-3记忆模糊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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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我想找回记忆。」
    「那先签个切结书吧,不过放心,一切都是完善的。」桌上出现一张纸与一枝笔,夜夕顏看了内容,确认没有问题后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请往这里来。」文泉起身,手在空中握着空气转了一下,一扇门便打开了。
    夜夕顏进去后,门就关上了,虽然文泉没有进去,但是仍然能听到他的声音。
    「里面是什么样子?」
    「你不知道?」
    「每个人的记忆空间都是不一样的,会按照那个人的想法呈现。」
    「喔,我的是图书馆。」
    满满的书柜和楼梯,每个书柜都放满了书,书脊上分别写着不同的时间日期。
    「藏书量丰富吗?」
    「很丰富。」几乎跟大型图书馆差不多了。
    「看来你的记忆里塞了很多东西。」文泉轻笑。
    「我能待多久?」
    「待到你不想待为止,但是如果超出人体使用极限,我会让你离开。随便看吧。」
    夜夕顏慢慢找,找到仄子说的那一天。书柜上写着「童年」。
    翻开书,里面是可爱的彩色图画,大概是因为是童年的记忆吧。
    里面,男孩跟女孩参加一个夏令营,两人和他们的同伴同心协力,虽然没有赢得比赛,但是他们仍然很开心。
    书上每个人都是笑着的。
    「……我靠。」
    「怎么?」文泉听到夜夕顏的咒骂,好奇问道。
    「我到现在才知道,原来我跟陆仄子从幼儿就认识了啊。」
    「……」仄子啊,你知道你的小青梅那么无情吗?
    文泉替仄子感到悲哀。
    夜夕顏看完绘本,把它合起来后朝天空问:「既然能够找到,那我可以把记忆删除吗?」
    「可以,但是不建议删除过多记忆,因为人格是由记忆构成,删太多可能会变成智障。」文泉说:「你也可以选择使用模糊。」
    「模糊?」
    「就是让记忆不那么清晰,虽然在,但是想不太起来。」
    「怎么样用模糊?」
    「用想的就好,这是你的梦境。」
    夜夕顏想着模糊,结果手中出现一粒与拳头差不多大的水滴。
    怎么觉得似曾相似?
    「你的模糊工具是长怎样?」
    「……水滴,我想它就是ps的模糊工具。」
    夜夕顏拿着水珠在书上刮,她开始觉得记忆变得模糊,就像身在浓雾里,看不清。
    夜夕顏拿出一本又一本的书,开始刮,越刮越烦。
    如果这是我的梦,那我一定可以改变。夜夕顏闭上眼睛想像,原本大量的书都消失了,只留下一台电脑。
    她打开电脑萤幕,发现上面有一个筛选工具,她在栏位搜寻自己想要的东西。
    先是「国小的同学与老师」。
    点开来后,她用变成模糊工具的水珠轻轻一扫,记忆模糊。
    再来是国中、高中、大学、社团、工作、厌恶的人……将她曾经想遗忘的东西全模糊掉了。
    接着是构成她阴暗人格的记忆,也模糊了。
    她的人生变得乾净,只剩下知识与游戏中的一切。夜夕顏变成她在游戏里一直扮演的,她理想中的自己,强大勇敢的月夜夕顏。
    夜夕顏曾经单纯乐观,直到她见到世界不公平不合理的一面。
    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让她变得好强,努力到几乎毁灭自己。
    真的只是一件小事。
    就是一群同学聊天时,夜夕顏说了句「那不就跟门神一样吗,秦叔宝和尉迟恭。」
    那个「尉」读音读作「玉」,夜夕顏念对了,却被某个同学严厉纠正。
    「是尉迟恭,那个字音念魏!」
    夜夕顏记得自己没记错,但是面对强势的同学,她承认自己的错误。
    在一群人面前承认她根本犯下的错误。
    事后她发现自己没有记错,去向同学理论,那个同学只是一句「哦,我忘了」就打发了。
    夜夕顏痛恨那个同学,因为那个同学成绩好,是老师眼中的优等生,所以她说的话,大家都会直接当成正确的。
    既然这样,那只要站上顶点,说什么做什么都站得住脚了是吧?
    从那之后,夜夕顏拼命称为每个人都认同的第一,没有人认同绝不罢休。
    但是拿了无数的第一,她依然感到空虚。现在她累了,只想要忘记当初的心情,活得恣意。
    所以她决定模糊过去的自己。
    在外面的文泉并没有发现夜夕顏做了什么,因为用电脑的批次作业太快,他没想到夜夕顏能在短时间就把过去的自己几乎抹杀。
    夜夕顏从房间出来时,文泉还嫌快了。
    「怎么样,有改变想法了吗?有没有对未来產生希望?」
    瞅了他一眼,夜夕顏问:「是仄子让你这样安排的?」
    「差不多。最后跟你打的也是他,他说你很好强,所以不会让你白得到奖励,他也不会放水。如果赢了,就是让你体验记忆恢復的过程。」
    「喔,还真是谢谢他了。」夜夕顏笑了笑,「怎么登出?」
    「跟游戏步骤一样。」
    夜夕顏下线后,白色一望无际的空间中出现另一个人。
    「夕顏情况怎么样?」
    「看起来还不错。你说她是有什么问题,我完全看不出啊?」
    「她有点自卑,常逼迫自己必须比任何人强大,所以我想让她回想起以前胜不骄败不馁的心情。」
    「喔,那你再多观察看看吧,出了什么问题,再来洗一次记忆。」
    「好。」
    之后观察了一阵子,仄子还是没发现夜夕顏改变自己的方法,就是把过去的自己模糊,用一个新的自己来填充。
    她依然好强,变得自信,不过早已忘记曾经天真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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