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五一

第32章“是望她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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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蕴是外室女,从出生到长大这么多年一直都和母亲柳如月住在外头。
    虽是外室,可其实柳氏也是出身大家族侯府柳家的嫡女,曾与理国公夫人交好,还是闺中密友。
    当年理国公夫人生嫡子时十分艰难,怀胎八月时恰逢家中变故,本就不太好的身子愈发虚弱起来,那时理国公便同那柳家女搅和到了一起,打着看望好友的名义每日在国公府行那苟且之事。
    两人都没想到,事情会被理国公夫人突然撞破,更没想到本来虚弱的人被这恶心事一激,竟是身子渐渐好转了。
    老太太厌恶戚蕴的母亲不知廉耻,因此当年坚决拒绝叫她母亲入府,哪怕一个妾室的名分也不肯给,哪怕这些年两人看着情比金坚,理国公多年不纳妾,好像认定了柳氏一般,也不曾妥协。
    因着孝道,理国公也不敢过于忤逆老太太,为了一个女人大逆不道地冒着触怒老太太的风险把那柳氏给接进国公府里。
    当然,据说理国公当年其实强硬地提出要娶她为平妻,只是好像老太太直接给了理国公一耳光,告诉他,要么带着外室滚出理国公府,要么现在老太太就换诰命大礼服,进宫告御状。
    恐怕理国公自己也没想到母亲会因此事盛怒至此,当然也不敢真的为了一个女人将亲娘气出个好歹,甚至要去进宫告御状。
    心里想着这些往事,人已经到了正院门口。
    厚厚的门帘将里面的声音给隔绝在屋子里,然而就算安明珠和戚念听不见什么,却还是觉得此刻屋内似有刀光剑影,剑拔弩张。
    两人脚下一顿,没有贸贸然进去,戚念看了此刻立在房外的一个侍女一眼,又示意安明珠等在外头。
    那侍女见了戚念,皱着眉微微摇头,做了个口型,又无声地帮忙挑起了帘子,显然屋子里此刻的气氛必定糟糕极了。
    “太太,五姑娘来了。”她一边打着门帘一边扬声说道。
    门帘掀起,传来更清晰的声音,似乎有人在争吵,听到侍女禀报,声音一静,随即传来一道还算平和却依旧隐有怒意的声音。
    “五丫头怎么来了?戚珏,是不是你叫她来给你的外室女说情?我呵,你是不是想得太美了!”她的声音带着十分的严厉与冷冽,“我告诉你,这次绝不会就这样算了!”
    此刻老太太坐在上首,理国公夫人端坐在旁边,理国公坐在另一侧,见戚念进门,急忙令人在旁边的位子铺上软塌,准备好茶点才温声问道,“怎么过来了?”
    “大伯母。”戚念乖乖坐下,眼神朝跪在地上的两人看去,意思很明显,是听说了这两人来府才过来的。
    “不是我叫戚念过来的。”理国公皱眉说道,安抚地拍了拍其中一个生得花容月貌的美人片刻,又不着痕迹地看了眼旁边另一个正跪在地上默默垂泪却一声不吭美貌少女,缓缓地走回位子,对理国公夫人说道,“我说了此事和她们无关,你何必闹到母亲跟前。”
    “母亲。”理国公夫人根本不理他,也不再多说别的甚么,只对老太太恭敬说道,“我想让您同意接她们母女进府。”
    似乎没想到她会说这个话,几人俱都惊诧万分。
    老太太沉默不语,半晌才道:“你想好了?”
    理国公夫人认真点头,眼神平静而笃定。
    理国公却在此时打断:“我只会娶她。”
    戚念张了张口:“大伯母……”
    “你先出去吧,五丫头。”祖母转头朝戚念说道,“我有事同你大伯大伯母说。”
    理国公夫人也对她温和笑笑,点了点头。
    戚念亦是觉得此时的气氛实在不合适她一个晚辈再待下去,便赶紧行礼退了出去。
    安明珠还等在门口,小声追问:“怎么样!没事吧?”
    戚念拉着人走远,待到僻静处才说:“是我大伯母说想让她们母女进门。”
    棘心夭夭,母氏劬劳。
    为母者总是多思,恐怕是看到她们在自己婚事上的影响,才会想着把两人放在府里看着比较好,如今正是大堂哥要娶亲的年纪,有这样一位父亲,理国公夫人想必时时忧虑。
    所以即便这么多年都不管不问,眼下却突然提出要接柳氏进府。
    “可是我看着柳氏似乎竟是同意为妾……”戚念不知觉说出了声。
    “黄蜂尾后针,最毒妇人心。你又怎知她心里作何想,若我们都知道她心里想了什么,岂不是都与她一般心如蛇蝎了么!”安明珠听到戚念的心里话,顿时嗤笑了一声,也不在意自己的形象,呸了一口,“装腔作势,想想她们母女就生厌!”
    戚念认同地点了点头,也对这俩人无法心生好感。
    戚念拉着安明珠去了戚萱的院子,“走吧,我三姐前几日又研制出了新鲜吃食,哈哈,带你做一回劫匪去!”
    “哈哈,走走走!”
    戚念猜不透理国公的想法,只忆起曾与父亲的一次谈话。
    那时两人在花园里遇到躲懒的丫头在说闲话,讲理国公如何的深情,十几年如一日待那柳氏好,一位还说理国公夫人早该退位让贤,一位倒是知道些规矩,只说那柳氏狐媚惑主,但话里话外都是理国公夫人没用,不招夫君喜欢的意思。
    父亲处理完那两个非议主子、明显不老实的丫头,就问她是怎么看的。
    戚念就说:“我只一问,那便是真正喜爱一个人,难道就是得了她,又只给她外室的身份吗?”
    父亲哈哈大笑,抚掌道:“我儿通透!”
    彼时他摸了摸戚念的脑袋,说道:“真正的爱,不是以爱之名,做伤害她的事情。爱之一字,最简单的就只是始于想守护一个人的心,是望她安好,而不是非要得到。”
    戚念到现在仍想不明白大伯对柳氏的感情,却十分心疼大伯母和大堂哥。
    烦心事多想无益,这些大人的事她还插不上手,不如多做两道大哥哥和大伯母爱吃的点心,让他们能在疲惫之余感到一些松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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