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五一

03. 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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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好像是活在我自己的世界里,完全不受他人的纷扰,且我也没再见着乐乐。反倒是那傢伙我一直看见,他就一直陪在我身边,就像从前一样,奇怪的是他变得会一直唱歌给我听,听了也安心许多,我也很喜欢这种只有我们两个的感觉。
    感觉过了很久很久我才醒来,我望着盯着天花板,不知道该怎么办,身上也没有传来什么疼痛,但是总觉得好痛苦。
    「陌晨这孩子真的会没事吧?被打成这样,还被泼东西,她应该不会有事吧?医生,我求求你,她都已经好几个月没有醒来了……」这是妈妈的声音。
    「阿姨,医生都说了会醒来,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而已,而且这都要靠陌晨自己的意识。再说当时她们打人的时候真的不眨眼的,后颈那边被重重地打了一下,再加上身上多处都被打,真的惨不忍睹。但要相信陌晨她不会死的。」是何宇睿的声音,而且他好像紧紧握着我的手,没有放开的意思。
    「这孩子棺材都已经踏入一半了,你觉得不会死吗?说不定阎罗王都已经来找她了。」妈妈的声音又哽咽了起来,好像眼泪又留了下来。
    我想跟他们说我已经醒了,可以不用再纠结了,但不管我怎样动我都动不了,也发不出声音,我急了,终于喊出了声音,但是他们好像听不到。
    「那个其实夫人不瞒您说,陌晨她内出血很严重,我们已经尽力了。虽然止住了血,但能不能熬过来都得看她了,所以说熬不过来就只有一条路,你我都知道,我就不多说了。」医生开口低着头,默默叹气。
    「这是什么意思?我人明明好好地在这里啊?妈妈!何宇睿!医生!听得见我吗?」我吼着,大声的吼着,身体开始浮了起来,我看见了这间房间的所有人。
    当我浮起来的剎那,心电图的机器突然「嗶――」了很大一声,上面曲折的线夷为平地。
    「所以我这是死了吗?」他们听不见我的声音,所以没有给予回应。
    医生见状赶紧按下警急按钮,将我送到急诊室进行电击,我站在一旁绝望地看着,这身体不会欢迎我回去的,所以救不了了,医生别再浪费医疗资源了。
    我飘出了急诊室,看见坐在椅子上掉着泪的妈妈和何宇睿。
    我轻轻的将略为透明的手覆在他的手上,他缓缓开口,用着哽咽的声音说:
    「陌晨,我应该好好地看着你,不让你跟薛乐乐他们走的,我真的对不起你,而且我们之间的话,都还没说完你怎么可以这样呢?我求你快点回来啊!我还没说我喜欢你,我想好好爱你啊!你怎么可以这样离开了?没有你的世界,好像少了点吵闹,我好喜欢好喜欢你嘰哩呱啦的时候,还有写功课写到一半趴下去睡着,还流着口水的样子。在我面前不顾形象的,大剌剌吃东西的样子。因为一个问题而皱着眉头的可爱样子,还有还有……」
    他的哭声完全盖住了他所有说的话,他含糊地说完,我也快哭了。不过我还有点生气,既然记了我那么多的糗事,还敢说喜欢我,这傢伙真的是有够怪的。
    急诊室的灯暗了下来,医生走出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能叹着起摇着头,看来这次他们该相信我是死了,被他们打死的。
    薛乐乐一个好女孩,我却不知你如此狠心,我完全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喜欢一个人谁都可以。再说,我们也一起度过了年少轻狂的岁月。我的生命在我人生中最耀眼的时刻停止了,都是因为薛乐乐,忌妒冲坏了她的良知,害死了人,真不知下地狱的究竟是谁?我等着看。
    不过在我心里最放不下的还是他何宇睿。毕竟我们只差了一点就能碰触到彼此的心,就差了一点点,不过最后还是没有交集,我们就这样被拆散了。人生也很苦短,想不到是以这种下场收尾,我苦笑着不语。
    最后我只能乾巴巴的看着自己的葬礼。入土后没多久,何宇睿要求独自留在墓前,妈妈同意后,黯然神伤的缓缓离去。
    「陌晨,我相信这世上人死后是会有灵魂的,所以我相信你就在这里听我说话。之前在医院你可能听过了,我对你的告白,现在想起来好像都是在说你的坏话,不过那也是你,最真的你,我最喜欢的你啊!」他蹲在我的墓前喃喃自语。
    他笑了笑又道:「我想你应该想知道薛乐乐她们怎么了吧?她们都已经受到法律上的惩罚,虽然她们未满十八岁,也只能被关到什么少年观护所,不过没关係,她们已染上污点,再也抹不掉了,所以陌晨也不要带着院念离开是人。」
    我好想要出声,也好想要抱抱他,他这个样子,真得令人看了都心疼。
    「陌晨,我来约个定吧!」他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伸出手作势要勾手,
    「来世我们一定会再相见,我也一定娶你回家。这辈子都只爱你一个人,但你不要轻易地就爱上他人,又离开了我喔!」
    他流着泪,在墓前做了这个动作,在旁人眼里看来是很奇怪,不过在我眼里一点也不,我也流着泪,勾着他的手,做出了约定。
    我们来生,一定还能再相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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