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更不知道,查理已经进过金吉士的宝库了,否则她怎么也得写信给查理,让他把顺来的金币分自己一半。
这时,外面有人经过。
赏金z和妮可齐齐隐入巷子里的阴影中,关于“佩雷格林”的对话也戛然而止。妮可对于“佩雷格林”的身份自然是有所猜测的,但她现在更关心百合沙龙。
“我还不能走。”她道。
“你想做什么?如果要在百合沙龙的地盘上找它的麻烦,可不容易。一个不小心,会被丢进海里喂鱼的。”赏金z微微挑眉,语气里却充满了跃跃欲试。
与此同时,羽衣王国,沙琴。
当使徒在自由城邦上演伊格纳修斯戏法时,一场蓄谋已久的败军起义,也在羽衣王国的王都沙琴上演。
那些不满被羽衣王国吞并的各国的败军,先提前分出一部分潜入沙琴,再里应外合,一路攻入通天塔。
沙琴是个很特别的地方,这里的炼金造物的数量远远大于人类守军。刚开始,这些由炼金研究院制造的炼金造物确实给败军造成了很大的麻烦,但叛军敢来攻打沙琴,就自然有所准备。
他们拿出了“厄运宝石”。
厄运宝石存世相当稀少,本身并不具备什么强大的能量,但它内部蕴含的一种特殊物质,能够与炼金术中经常会用到的一种基础材料发生反应。
当你用魔法催动宝石,就有可能使炼金造物整个报废。
厄运宝石的出现,使得炼金巨像都陷入瘫痪,叛军最终得以突破重围,攻入通天塔。
泽菲罗斯带着几个银月骑士,也混在里面,再次进入了通天塔内。至于其他人,则被他留在外面接应,因为他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种不对劲的感觉,从战斗开始,就一直萦绕在他的心头,并在进入通天塔后,攀升到了顶峰。
“门关上了!”
一声惊呼,让他的担忧变成了现实。
就在叛军的精锐齐齐攻入通天塔,高喊着“打倒塞尔文提”,一层一层杀上去时,底下传来了骚乱。
通天塔的大门突然关闭,且无论用什么办法,都打不开、撞不破。
那这进入通天塔的数千士兵,岂不就成了——瓮中之鳖?
泽菲罗斯当机立断,“走,我们去上面!”
如果事情真的像他猜的那样,炼金研究院的人是故意放他们进来,好将他们一网打尽,那现在往下走肯定出不去,或许还会踏入陷阱。不如继续往上,搏一搏。
况且,公主瓦奥莱特的居所,也还在上层。
想起上次在公主后脖颈上看见的蜈蚣般的丑陋疤痕,泽菲罗斯眸光微暗。他预感到,这关乎着通天塔、以及那些炼金术士的秘密,他必须要再次见到那位公主殿下。
于是一行人兵分两路。
泽菲罗斯带着银月骑士去找公主,再分出副队长卡斯帕,和三位来自明花长廊的赏金猎人一起,前往炼金研究院,一探究竟。
作者有话说:
赏金z:嗨,想我了吗?
第331章 时间的清音
越往上走,阻挠越大。
塔内的卫兵、层出不穷的炼金造物,还有随处可见的机关,都比泽菲罗斯作为贵客住在这里时,见到的要多得多。
更准确地说,现在他见到的,才是真正的通天塔。
楼道在旋转,原本是通往左边的路,如今又通往了右边。打开记忆中的那扇门,铺天盖地的机械蜘蛛从里面涌出来,稍慢一步,就会被淹没,变成血人。
可没有什么能够阻挡泽菲罗斯探寻真相的脚步,他片刻不停地往前,持剑的手没有一刻停下,仿佛感觉不到酸痛。
半小时后,他终于来到了公主的寝宫。
可寝宫里等待他的不是公主殿下,而是他之前见过的那位炼金研究院的年轻传令官。他正捧着个匣子站在里面,听到动静霍然回头,眼睛里是来不及掩饰的惊讶。
他似乎也没有料到,会有人这么快就杀到这里来,“你们——”
泽菲罗斯不与他废话,干脆利落地把剑架在他的脖子上,冷声质问:“公主殿下在哪里?”
传令官看起来被吓到了,手里的匣子差点掉在地上,一边忍不住后退,一边道:“我、我也不知道,我来的时候公主殿下就不在了……”
“没有人可以在我面前撒谎。”泽菲罗斯直视着他的眼睛,整个人像染上了一层寒霜,“以银月之名,告诉我,公主殿下在哪里?”
传令官不由得哆嗦了一下,下意识回答道:“她有可能去上面了。”
“上面?”
“最、最顶层。”
泽菲罗斯谅他也没法在银月的见证下撒谎,剑尖一挑,将那匣子从他手中挑飞,精准地落在身后的银月骑士手中,“收好。”
他随即转身,继续往上走。
银月骑士默契跟上,落在最后的那个抬起剑柄,毫不犹豫地将传令官敲晕。再环视一周,确定屋中没有其他人,才转身离开。
前方又有人阻拦。
是平日里负责保护公主殿下的侍卫队。四周的墙壁也渗出了金属的溶液,地上更是浮现出了炼金法阵的纹路,仿佛要将整个走廊变成炼金法阵,将他们活体炼化。
“队长你先走,我们留下断后!”
“好。”
泽菲罗斯不会在这个时候犹豫不决,留下几人断后,带着最后的两人一路直奔顶层。说是顶层,其实也不是顶层,因为通天塔根本还没有修好,所以压根不存在真正的顶层。
他们已经不记得究竟爬了多少层了,只知道越往上,越安静。
当月光从还未封顶的通天塔顶部洒落在向上的阶梯时,泽菲罗斯忽然听到了隐约的歌声。那歌声断断续续,空灵又轻柔。
“吟游诗人捧起沙作的琴啊,
月光下,有座通天的塔。
塔里住着一位孤高的公主啊,
王国的人都盛赞她。
她的眼里有紫罗兰的海,
花朵一样的生命在唱,埃里瓦,埃里瓦……”
是公主殿下瓦奥莱特,穿着浅紫色的长裙,赤着脚坐在通天塔最顶层的平台上,双手撑在身侧,对着月亮轻轻哼着歌谣。
泽菲罗斯走上最后一个台阶,缓慢但又坚定地向她走去,而她也缓缓地回过头来,那双盛着月光的紫色眼眸里,有懵懂和天真,还有一丝浅浅的哀伤。
风吹过她的头发,露出的脖颈上,丑陋的疤痕像蜈蚣缠绕。
“你是来带我走的吗?”她轻声询问。
泽菲罗斯没有立刻回答,但他听懂了晚风吹来的那句“埃里瓦”。那是托托兰多的古语,意为旧日的囚徒在对天祈求——
放我离开。
放我离开。
同样是通往高天的塔,自由城邦的高塔没有那么高,但站在上面往下看,整个城邦尽收眼底,依旧能让人产生一种孤高之感。
正在修缮塔顶,顺便给法勒理“疗伤”的勤劳的泥瓦匠,就因此觉得自己很了不起,应该改名叫命运的泥瓦匠。
瞧瞧,有谁比他爬得更高呢?现实意义上的高也是高。
如果那只彩色鹦鹉不要一直站在他肩膀上就好了,不光重,还叽叽喳喳很吵闹,不停地对他的魔像维修技术发表些无聊点评。
法勒理也觉得它很吵闹,几次抬起爪子想要把它拍死,却误伤到泥瓦匠,让泥瓦匠苦不堪言。
哦,该死的命运。
哦,他下辈子,一定改行做木匠。
就在泥瓦匠终于忍无可忍,打算举起手里的木槌,奋起反击时,清越的钟声突然自高塔内部响起。
泥瓦匠愣了愣,因为高塔内并没有钟。
哪来的钟声呢?
可紧接着,第二道钟声响起了,比起第一声来,要浑厚得多。他蓦地想起刚才看到的情形,连忙趴到塔顶的边沿往下看。
高塔,在发光。
从塔底开始,每一层的窗户里,都渐次亮起了光芒。一层一层往上,如同被施加了神奇的魔法,直至最顶层,而后——
“铛——!”
警世的钟声,在今夜长鸣。
泥瓦匠感受到了震颤,还有此前从未体验过的澎湃的魔法波动。他下意识地抱住了旁边法勒理的大腿,以免自己从塔顶滑落,而那只自称伯爵的彩色鹦鹉,扑棱着飞起来,嘴里发出怪叫。
“谁在敲钟!”
“谁在敲钟!”
那声音,一声比一声浑厚、悠长,带着前所未有的魔法波动,以高塔为圆心,辐射全城,再如同海浪般,撞上伊格纳修斯戏法造就的时间壁垒。
敲钟人是谁?
当然是接管了大阵的查理。
还有其他人。
“就是现在,敲!”那些跟随查理从圣培安回来的人,按照他的指示,已在各处就位。其中四人,分别来到了位于四个不同方位的塔楼里。
查理对他们只有一个要求,当钟声响起时,请敲响你面前的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