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又或是那个男人。
烧死他吧。
阿门。
第246章 引狼入室
本最近很苦恼。
他发现自己不光小气、嫉妒,还很多愁善感。他不禁陷入沉思,又在沉思中叹气,在叹气中自闭,在自闭中把自己气成河豚。
两个矮人天天出去挖矿,真是下雪都阻挡不了他们挖矿的热情。那个大卫又像根木头,根本不懂骨头小本细腻的内心。
于是,本只好跟石板诉苦。
它们分别是,松果,盘着松果的黄金小蟒蛇,还有波波提化成的硬邦邦的石板碎片。
本:“这里房间那么多,他偏偏要跟查理睡在一个房间里,真是狼子野心!”
这个词是本从查理那儿学来的,他觉得用在这里非常贴切。
松果的声音里带着淡淡的无语:“这里一共三间房。”
卧室、客厅和厨房,两个矮人霸占了厨房,大卫在客厅守夜,还剩两个受伤的人类,不住卧室住哪里?
温斯顿的床是用木板临时拼凑的,魔法加固,相当结实。至于一应生活用品,他们这些常年在外打猎、厮杀的人,魔法戒指里都有储备。
松果:“他不是第一天就住进去了吗?”
本:“那、那能一样吗?”
第一天的查理还在昏迷,当然需要人照顾了!
当时的本还很感动,他的灵魂刚在绝望边缘活过来,还处于歇斯底里后的空茫里,看到温斯顿那么紧张查理,稍有点风吹草动就醒过来,确认查理状况的模样,他可感动了。
泪洒宝砾郡。
但是现在么……
本忽然灵光乍现,他知道这叫什么了,这是查理交给他的另一个词语,叫、叫:“引狼入室!”
松果沉默片刻,随后发问:“谁引进去的?”
本也沉默了一下,迟疑着反问:“我吗?”
总而言之这不重要。
本跳起来给了那条傻不愣登的小蛇一个头槌,“你为什么不说话!都是石板,你在高贵什么!”
小蛇:“……”
本:“你就跟你的主人一个样!”
小蛇应激了,“他不是我的主人!”
本:“那你主人是谁?”
小蛇:“我没有主人,但我有母亲。”
本困惑了,“石板还有母亲?哪里来的母亲?什么跟什么生的啊?”
小蛇:“哼,我的母亲就是弗洛伦斯。”
“胡说八道、乱七八糟、乌烟瘴气……”本那空荡荡的大脑好像被这句话袭击了,开始疯狂往外冒成语,上蹿下跳地痛击小蛇。
小蛇开始蛇形走位,没受什么伤,倒是让松果被波及到,弹飞了,撞在波波提的石板碎片上。
松果:“……”
你们怎么不去死。
言归正传,吵闹了一会儿,大家又回到正题。
本:“你们说他什么意思,一天天的就知道盯着查理看,他自己没有事情要做吗?”
松果不说话了。
黄金小蟒蛇就像个阴湿男鬼,死死地缠着松果,只知道吐信子。本越看它越觉得它浑身上下都透着愚蠢,就像查理说的,叫什么来着?
清澈的愚蠢。
本真诚点评:“你肯定是在亡灵界里被腐尸吃掉了脑子。”
小蛇豆豆大的眼珠子盯着它,反问:“那你有脑子吗?”
对了,我也没有。
这个发现让本失望,于是他决定跳过这个话题,再次把话题引到正轨上,“你们不觉得,他就是故意的吗?”
小蛇:“什么是故意的?”
本:“故意趁着查理没有力气,站不稳的时候去扶他。站不稳要扶,走路要扶,什么东西都要递,还故意碰手,什么绅士的礼仪!”
松果:“不是查理故意的吗?”
什么站不稳,骗本呢。
“闭嘴。”本恼羞成怒。
看到他这样,松果就开心了。它安然地闭了嘴,但黄金小蟒蛇的爱又让它感到窒息。这块板变什么不好,非要变蛇。
“松开。”
“嘤嘤嘤……在千万年前,我们不就是如此亲密的吗?你为何变心了?”
本看不下去了,他又要自闭了。
骨头跳上波波提的石板碎片,企图撞石板自尽,顺着石板滚落,滚出一段距离后,又好巧不巧地碰上门开了。他差点从那门里滚出去,打眼一看——是温斯顿又从外面回来了。
今天他带回了一束鲜花,那花瓣上还落着飘雪呢,也不知外头冰天雪地的,他是从哪儿摘的。
本心里咕嘟咕嘟地冒泡泡,而温斯顿的大长腿径自跨过他,好像根本没有看见他一样。
他又像前几天一样,摘下帽子、脱下手套,把满身寒气留在了门口。再随手用寒冰魔法做了一个晶莹剔透的花瓶,将鲜花放进去,置于小小的餐桌上。
他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而本的注意力则落到了那副手套上。
那是温斯顿第一次出门打猎归来后,查理送给他的。原本,本以为手套丢了呢,毕竟查理用来掩人耳目的行李箱,遗落在了白色圣城的旅店房间里。
谁知温斯顿一路追寻,算准了查理不会再回去拿,便帮着收拾好,带了过来。
温斯顿也不知道,那个皮箱里会有送他的礼物。只能说,冥冥之中,一切自有天定。
这大概是温斯顿从小到大极其少有的,相信命运的时刻了。
今天是新历613年11月25日,他们暂住在森林小屋的第五天。
经过几天的疗养,查理的伤虽然不能说大好,但至少脸色没那么苍白了,气血养回来些许,肩膀上也不时地传来痒意,可见恢复得不错。
今天的查理靠坐在床上看书,《魔法指南》翻到第二章 ,禁咒的学习方法。
这章的内容他已经反反复复看过无数遍了,还没找回阿耶的记忆时,他只是粗浅地能意会一点。找回记忆后再去看,便觉豁然开朗。
他的手边还有一本巴巴奇的魔咒抄录本,这本书上虽然没有禁咒,大多数都是普通魔法,但禁咒也是魔法,万变不离其宗。
两者结合着看,效果更好。
温斯顿没急着进房间,先去壁炉那边烤了一会儿火,让自己的身体暖和起来,这才推门进去。他把一杯热茶放在床头,对上查理抬眸的视线,问:“今天有什么收获吗?”
查理大大方方地将书上“禁咒的学习方法”那几个字展示给他看,“收获谈不上,阿奇柏德先生有什么愿意赐教的吗?”
温斯顿这几天瞧见查理翻弄这本书好几次了,但还是第一次真正看到书里的内容。这平静的陈述、狂妄的内容,让人不禁油然而生一股敬意。
“谁写的?”他忍不住微微挑眉。
“阿耶·布莱兹。”查理缓缓吐出一个名字。
温斯顿有些意外,随即从查理的语气和神色里意识到,他说的阿耶,可能并不指他自己。那会是哪个阿耶?是那个跑去高等魔法学院当魔法老师的阿耶?
“我看看。”温斯顿拿起那本书,仔细翻阅起来。
查理用目光描摹着他的眉眼,独属于阿奇柏德年轻首领的眉峰稍显凌厉,气质本该是外放的,那双黑色的眼眸却又藏着细腻的心思。当然,心眼也多。
“阿奇柏德先生就没有什么想问的吗?”查理问。
这几日来,他们每天都在一起,温斯顿明明有很多机会可以问,但他却一个字都没有提。甚至连弗洛伦斯的事,他都好像并不在意。
“我当然有很多想问的,但我更想听你主动跟我说。”温斯顿抬起眼来,“你就是你,不论你冠以什么名字,难道就不是我温斯顿的朋友了吗?”
说着,不等查理回答,他又道:“那我可会伤心的。”
这个回答,说意外也不意外。按照正常的逻辑,查理应该在此刻深受感动,然后主动把一些事情告诉他。
不过他看了眼窗外,又想出去看雪了。
连续几天都待在小屋里养伤,着实有些闷。可外面还在下雪,他忽然说要出去透透气,听起来也有些任性。
换成别人,可能会好心劝诫,但对于强大的魔法师、对于向来不喜欢循规蹈矩的温斯顿来说,这都不是问题。
“走,我带你出去。”温斯顿向查理伸出手,就像学生时代,坐在学校围墙上,邀请你一起逃课的男同学。
查理作为纪白时没有逃过课,如今倒是逃上了。
他把手搭在温斯顿的手上,对方握住,一个巧劲,就把他从床上扶了起来,半点儿也不会牵动到他的伤口。
温斯顿再拿起一旁的外袍,披在他的身上,帮他系好衣带,嘴角微弯,“走。”
他二话不说地再次抓住查理的手腕,带着他往外走。那掌心的温度很热,手指扣紧手腕的动作有些强硬,但又没有怎么用力,呈现出一种微妙的平衡。
查理垂眸看着那只手,数着他为了照顾伤患刻意放慢的脚步。没走几步,余光又瞥见了客厅桌子上摆着的那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