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九尾狐咬着后槽牙,悔得肠子都青了?——自己怎么就这么不长眼?,偏偏要去招惹皇后?她不会被这个暴君扒皮抽筋吧?
她恭恭敬敬,声音都在抖:“陛下为神州共主,四海之内,所有生灵皆应拜服。”
傅徵瞥见她身后九条尾巴绷得笔直,忍不住轻笑一声:“姑娘不必如此惊慌。”
话?音刚落,帝煜蓦地回身。
他轻啧一声,不由分说?伸手?一揽,将傅徵直接拉回自己身侧,半步都不许远离,他语气淡淡,却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喜欢她的尾巴?”
“若是喜欢,朕把她的九条尾巴都割下来?,哄你玩啊?”
九尾狐吓得立刻收回尾巴,一动不敢动——她果然还是要被处死?!
傅徵忍俊不禁,抬眸望他,轻声调侃:“是陛下自己喜欢毛茸茸罢?”
帝煜低哼了?声,别开?眼?:“少揣摩朕的心思。”
傅徵笑意更深,顺势问道:“我只是好奇,陛下是如何将众人震慑得跪地不起的?”
帝煜一脸不以为意,随口道:“谁叫朕长得凶神恶煞。”
“我瞧瞧。”傅徵忽然顿足,他抬手?,指尖轻轻抚上帝煜的下颌,微微用力?,将那张帷帽下的脸稍稍抬起。
帝煜一怔,竟真的乖乖停住。
纱帘微晃,傅徵那双瑰丽的异色瞳里,盛满了?无边无际的笑意,他声音温和,一字一顿:“明明是丰神俊朗。”
顿了?顿,故意添上四个字,眼?尾弯起:“憨态可掬。”
帝煜:“……”一时竟不知?该气还是该笑。
“唰!”
一旁九尾狐的尾巴惊讶得再次炸开?。
丰神俊朗是客观事实,但…憨态可掬是什?么鬼?
听到这种话?,她果然活不长了?吧——
九尾狐不敢再听,连忙上前躬身:“陛下,宫殿到了?,请入内。”
傅徵与?帝煜侧身望去。
云海翻涌之际,一具凶兽的骸骨凌空镇立,巨躯横亘苍穹,阴影如墨,沉沉压落,覆住了?小半个沧溟城。
枯骨凝着千年死?寂,骨棱冷硬如铁,骨刺斜刺云天?,不动不啸,却自有一股镇压万灵的凶威,叫人望之便心头一紧。
傅徵望着那具庞然大骨,道:“这装饰…倒是别致。”
九尾狐连忙低声解释,声音里藏不住敬畏与?恐惧:“回皇后,这不是装饰。”
“这是沧溟城前任城主。两千年前,他自恃修为高深,割据一方,竟敢当众辱没人皇。后来?陛下亲临沧溟,将他扒皮抽筋,剔魂散魂,削去一身血肉,只留骨架钉在此处,以儆效尤。”
傅徵沉默片刻。
他终于明白?,为何沧溟城上下,无论是人还是妖,只要提起帝煜,皆是魂飞魄散般的畏惧。
帝煜眯着眼?,努力?回想了?半天?,一脸坦然:“不记得了?。”
“是是是,这般小事,怎配陛下记挂。”九尾狐连忙应声,偷偷瞥向?傅徵,心道这下皇后总该被吓到了?吧。
谁知?傅徵只是沉吟一瞬,望着帝煜,语气轻柔,甚至带着几分欣赏:“陛下很厉害。”
“可惜臣无福分,未能亲眼?一见。”
想来?那一幕,必然是天?地为之失色。
傅徵静静凝望着身侧的帝王,声线平缓,却带着全然的认同:“陛下做得极好,犯上之人,本该如此。”
“犯上之人?”帝煜轻声重复,他忽然抬手?,指节微凉,轻轻扼住傅徵的脖颈,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依朕之见,这犯上之事,属你做的最多。”
傅徵被他扣着颈间,却未有半分慌乱,只微微抬眸,眼?尾轻垂,语气带着几分无辜:“这如何能相提并论?”
“的确不能。”帝煜缓缓松手?,指尖又?在他侧颈轻轻摩挲了?两下,语调慢条斯理:“朕也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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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伙伴们,情人节快乐呀~
第120章 不忿
殿窗大开。
傅徵临窗独坐, 望着宫外那具直插云霄的大妖枯骨,不知在想些什么。
帝煜无声走近,停在他身后。
“在看什么?”他微微俯身, 停在傅徵耳侧。
傅徵头?也未回, 笑意?浅淡:“我在想,当初我以鲛人族少君的身份见陛下时, 陛下到底是留了?情的。”
帝煜努力回忆起当时的场景,只记得一条小鲛人在水箱里游来游去。
傅徵忽然回头?,粲然一笑:“不然, 臣如今大抵也同这副骸骨一般, 被陛下扒皮抽骨了?,是吗?”
帝煜直起身, 望向那森然巨骨,淡淡开口:“现在才怕, 未免有些晚了?。”
“陛下会?这般对?我吗?”傅徵抬头?,借坐姿仰望帝煜的眼睛, 眸中泛起轻柔的波澜。
帝煜垂眸,居高临下地瞥了?眼傅徵:“先生,你不适合摇尾乞怜。”
傅徵低笑一声, 抬手揽住他的腰, 缓慢却不容抗拒地将人带进怀里:“哦, 原来陛下喜欢强硬一点的。”
“别闹,朕有点乏。”帝煜按住傅徵的手。
傅徵手臂撑在窗沿, 似笑非笑睨着他:“陛下体力不行??”
帝煜瞬时扣住他的下巴,威胁道:“爱卿大可以试试。”
傅徵被他扣着下巴,非但不避,反而微微抬身, 唇瓣擦过帝煜指尖,调侃:“早知如此,陛下还与臣争什么上下?又不能仗着浊气横行?霸道,对?不对??”
帝煜冷哼一声:“你少说风凉话。你若肯识趣几分,朕何?至于连浊气都聚不起来?”
傅徵明明知道如何?做!却偏偏与他对?着干。
傅徵搂着帝煜的腰,忍不住笑出了?声:“是陛下不肯让臣进入,缘何?还怨上臣了??”
“…就算朕让你进来,你会?将东西留下吗?”帝煜斜睨着傅徵。
傅徵故作正色:“臣不是怕陛下生病吗?”
帝煜冷笑一声,掐着傅徵下巴的指尖又收紧几分:“所?以,你就安分在下面待着罢。”
傅徵温顺垂眸,笑意?温和:“只要陛下舒心,臣怎样?都无妨。”
帝煜微微眯眸:“……”这条坏鱼又在憋什么坏招?
帝煜深知,傅徵并非屈居人下的性子。在地宫时的强势霸道,便足以窥见其骨子里的掌控欲。后来在太?珩山,他之所?以事事顺着自己,一半是愧疚当初将他独留地宫,另一半是忌惮他的浊气,才暂且识时务,避其锋芒。
后来两人撕破脸,傅徵得知他没了?浊气,总会?乐此不疲地哄他躺下,软硬皆施,手段十分恶劣。
是从何?时发生了?变化?
大概就是从傅徵杀了?弑影那晚开始,傅徵开始有意?无意?地顺从帝煜,每次亲密时,也只是象征性地争抢一下位置,然后便任由帝煜尽兴。
好似和万年前一样?——将这种?事当成是笼络帝王的手段。
那么,目的呢?
总不能是爱他爱到无法自拔,所?以才事事甘愿。扪心自问,傅徵不是这样?的人,帝煜也不是。
陛下实?在看不出来自家先生的意?图所?在,索性懒得再深究,总道是美人在怀,一时有一时的雅兴。
“说起来,陛下的浊气究竟何?时才能恢复?”傅徵摩挲着帝煜的侧腰,闲聊般问。
帝煜哼笑一声,道:“你这话不像是关切,倒像是害怕。”
“哦?我为何?要害怕?”傅徵勾唇。
帝煜居高临下地望着傅徵:“害怕朕跟你秋后算账?”
“是有一点。”傅徵配合地点头?。
“害怕朕将你抓回涿鹿?”
“唔,也有一点。”语气依旧云淡风轻。
帝煜凑近,细细端详着他,唇瓣擦过他耳廓,低声道:“还是害怕…你不能再掌控朕了??”
傅徵微顿,侧过脸与他对?视,四目相对?的刹那,空气骤然一凝。
“怎么会?呢。”他缓缓开口,笑意?浅淡,却未达眼底:“我何?时掌控过陛下?这岂非大不敬?”
帝煜按住傅徵的肩膀,循循善诱道:“言若,告诉朕,你到底想做什么?朕可以帮你。”
傅徵坦诚地望着帝煜的眼睛,善解人意?道:“我早就告诉过陛下啊,我想查清我的身世之谜,想炼制离镜为陛下解忧,如今又多了?一样?,找到融元鼎融合我体内的双重血脉,然后长长久久地陪着陛下。”
帝煜眉心微蹙,只觉他这番话周全得体,却又像一层薄纱,遮得半点真心也瞧不见,说了?与没说并无二?致。
傅徵轻柔地抚摸上帝煜的侧脸,叹气:“陛下孤身太?久,戒备心重,臣明白。只是一路走到现在,陛下仍对?臣处处设防,臣难免心寒。”
帝煜心道,又在装模作样?!
面上却迁就道:“是朕多虑了?,先生不要与朕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