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
掌心一热的瞬间,傅徵忽然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脑海里蓦地闪过几个他与帝煜耳鬓厮磨的场面,傅徵被这画面惊得身体一僵。
帝煜慵懒地埋首在傅徵颈间,姿态放松地平复着呼吸,竟然称得上乖顺。
傅徵有些被这小动物般的亲昵姿态取悦到,立刻将那些乱七八糟的记忆抛到脑后,温柔缱绻地抚摸着帝煜的头发。
“朕学会了。”帝煜嗓音低沉慵懒。
傅徵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不如朕也帮你?”帝煜微撑起身体。
傅徵暗中捏起瞬移符,声音淡定道:“陛下太客气了,臣不敢…”
蓦地,唇畔被人轻柔啄吻,伤口也被湿热的舌尖小心舔舐,“爱卿不试试吗?”陛下的语气缱绻低柔。
傅徵的左手背在身后,指尖的瞬移符溃不成军地化为灵光粉末,正如傅徵扑朔不明的心境,他抬手紧紧搂住身上衣衫不整的人,闭上了眼睛。
帝煜对他的身体感兴趣,而傅徵需要获得帝煜的信任,这场交易已然有了定论。
傅徵自嘲一笑,他最为不齿的美人计竟是用在了自己徒弟身上。
………
陛下不擅长接吻,但在这种事上,许是万年来憋得厉害,竟然一点就通。
互相帮忙过后,陛下越看这条鱼人越喜欢,其实只要阿诺不变出尾巴,还是很合他的心意。
“朕喜欢看你这样。”帝煜垂眸望着眉间隐忍但呼吸急促的傅徵,语气是掩饰不住的喜爱。
“……”傅徵用力掐住帝煜的侧腰。
帝煜忍不住低头亲了亲傅徵的眉心,“永远留在朕身边好不好?”
傅徵抬眸,直视着帝煜满是情/欲的俊脸,“……”
“朕可以不在乎你是谁,只要你留在朕的身边。”帝煜纵容地说。
傅徵顿住了,他目光深沉地望着帝煜——帝煜早就察觉到他并非原主了。
帝煜爱不释手地抚摸着傅徵的脸,眼底泛起别样的温柔,“或许,你也可以对朕坦白,你是谁?想做什么?又想要什么?告诉朕,朕都会帮你。”
望着眼前收敛起侵略性的俊美容颜,傅徵简直要笑出声,趁着事后两人亲密无间和没有防备,先以皮相诱之,再以言语诱导——谁说这暴君脑子破烂的?
这美人计简直用得炉火纯青!
“……”傅徵作出纠结动摇的神色,“我的身份…有些特别。”
帝煜眉梢微挑,心想计谋成功,他耐心问:“有何特别?”总不能是他的亲友师长。
“陛下可还记得傅徵?”傅徵轻声问。
“……”帝煜神色呆滞片刻,他猛然起身,望着狼藉的床褥,惊疑道:“你别告诉朕你是傅徵。”
他竟然和自己师父做了…做了这种事,他还是人吗?!
“当然不是。”傅徵心情不错地望着帝煜。
帝煜松了口气,虽说他解闷时看了不少自己跟傅徵的话本,但陛下对纲纪人伦很有自己的看法。
毕竟正史记载,他与傅徵是政敌,即便他不记得,但是政敌怎能是睡一张床的关系?
荒谬!
帝煜摇了摇头,以后绝不再看那些破话本。
傅徵薄唇轻启:“我是傅徵…师父的师父的师父的师父,算是后楚的首任国师,论资排辈的话,陛下还要称呼臣为师祖。”
其实,陛下见惯了大场面的。
“……”帝煜宛若石像地坐在床沿,不发一语。
只是没听惯大场面。
第31章 价值所在
傅徵很能看透帝煜的心思——因为自己异于常人, 所以格外介意别人说他不是人,甚至对所谓的道德伦理莫名执着。
陷入呆滞和怀疑中的帝煜,让傅徵找到了一些过去的感觉, 他姿态闲适地靠在床头, 好整以暇地望着帝煜。
帝煜皱眉,随手整理好自己的衣衫, “荒唐。”这条鱼简直无时无刻不在刷新着他的认知。
“陛下不信?”傅徵脸上带着淡淡笑意,“不然要如何解释我会那么多符咒术法?是因为这些东西本来就是我创立的。”
帝煜侧眸看向傅徵,停下整理衣衫的动作, 语气捉摸不定:“你之前说的夫人, 是谁的夫人?”
怎么突然说到这里?
“……”傅徵若是承认自己没有夫人,那欺君的就不止他自己, 还有渔舟。
他淡定自若地回答:“当然是阿诺的夫人。”
帝煜眯起眼睛,审视着傅徵话里的真假。
傅徵微微一笑, 作出缅怀之状:“不过在我活过的岁月里,也是妻妾成群, 儿孙满堂,诶,说来我的后代也有嫁于皇室的, 说不定陛下与我还有血脉之亲。”
“……”帝煜表示怀疑:“你不是初代国师吗?”
傅徵能理解帝煜的想法, 他心平气和道:“陛下, 国师不是和尚和道士,能娶妻生子。”
“谁说的?傅徵一生就从未娶妻。”帝煜不屑一顾道:“你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身为国师,不以天下为重,跑去娶妻生子,还妻妾成群?!”
傅徵轻呵一声, 漫不经心道:“孑然一身,到头来又做成了什么事?”
帝煜不耐烦道:“朕的人,还轮不到别人议论。”
傅徵语气微妙:“陛下…在维护傅徵?”
“他是值得尊敬的对手。”帝煜不容置疑道。
“你记得?”傅徵都意识不到自己这句话里竟然带着些许希冀。
“正史记载,傅徵怀抱经纶,有志天下,虽说与朕是不死不休的关系,可死者为大,朕不会否认他的功绩。”帝煜言简意赅道。
傅徵缓慢地应了一声,好奇问:“你们为何会闹到不死不休的地步?”
帝煜冷声道:“史书记载,他将朕困于深宫之中,意图挟天子以令诸侯,朕为皇帝,岂能受他桎梏?权力之争,你死我活,向来如此…”
说到这里,帝煜眸光微闪,盯着傅徵不虞道:“你的问题有些多。”
“我只是好奇后楚最后一位国师。”傅徵不慌不忙地回答。
“该朕问了。”帝煜不悦道:“你是何时出现在鲛人体内?”
傅徵慢条斯理道:“水晶箱的帘帐被掀开之时,我一眼就看到了陛下。”
这话说得太过自然,要么是真的,要么就在心里演练了无数遍。
帝煜都笑出了声,然后目光冷冷地睨着傅徵。
傅徵慢吞吞道:“陛下方才说,不在乎臣的身份,只要臣留在您的身边。”
“你当然要留在朕的身边!”帝煜不容置疑道:“至于你的身份…呵,朕有的是时间陪你慢慢耗,纵使你是初代国师,又或是别的什么东西…朕都不在乎。”
傅徵目光温驯,他扬起唇角:“陛下如此看重臣,臣也舍不得离开。”
帝煜眸光微闪,喉结上下轻滚,“不要试图勾引朕。”他前倾身体,捏住傅徵的下巴,带有侵略性的眼神碾压在傅徵脸上,纠结不过片刻,便低头亲了上去。
傅徵面无表情地承受着帝煜的亲吻,等到帝煜退开,他才直视着帝煜的眼睛,“陛下不介意我的身份?”
“哼,只要你别变出尾巴。”
像个妖怪,不,他就是妖怪!
傅徵挑眉:“我指的是国师太珩这个身份。”
帝煜嗤道:“八竿子与朕打不着的人,论什么血缘亲疏?朕说你是什么你就是什么,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傅徵觉得不可思议,帝煜应当是很注重血缘伦理,他再次提醒:“我是你的师祖。”
“那又如何?”帝煜很有自己的一套想法,他懒洋洋道:“你又不是朕的师父或是朕的爹,朕想要便要。”
傅徵:“……”
帝煜冷笑:“怎么?下了床就翻脸不认人?”
傅徵试图辩解:“……”
帝煜倾身靠近傅徵,傅徵下意识后挪,却被帝煜猛然按住了肩膀,“朕觉得你说得对,食色性也,朕也不例外,况且你能靠近朕,所以从今往后就由你来侍寝。”
傅徵语塞,他好像给自己挖了一个很大的坑,“…我是你师祖。”他底气不足地强调。
“师祖?朕连傅徵这个师父都不认,更遑论你呢?”帝煜亲密地吻着傅徵的耳朵,暧昧出声:“你得清楚自己的价值所在。”
价值所在?
简直是赤/裸裸的暗示——以色侍人。
傅徵何时受过这种委屈,他猛然侧脸,怒意在眼底升起:“嬴煜!你别太过分!”
“朕没治你欺君之罪,让你用点符咒术法很过分吗?”帝煜同样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