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五一

第5章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小贴士:页面上方临时书架会自动保存您本电脑上的阅读记录,无需注册
    夙厉眼光却扫向那柄青伞,只是,现在的他也不好对长辈发问法器的事情,这实在是太无理了——只能先隐而不发,等待宗门大比之时再……
    夙厉眸光一闪,心口处的憋闷感也暂时消下去一些。
    果然,困扰他最深的,还是心病啊。
    当夜回泠月阁时,夙厉发现陆洇正立于他的筑梦居小院。
    “师尊!”夙厉加快了脚步,“师尊是在等我吗?”他有些感动。
    泠月仙尊面色如常,只是淡声道:“不必担心,菱薇草我来想办法。”
    夙厉一愣。
    陆洇垂下眼睫:“我听医仙说你了去敬世堂。”
    夙厉只觉得阵阵暖流经过心间:自己尚且来不及禀报,师父便已经听说了……他对自己的关心真是……
    月光与雪色中,一树桂花摇动,投下金色的光影。
    两人在光影中,眸光交错,夙厉能清楚地看到自己投在师父眼中的倒影。
    “师尊竟然一直都在关注着我么……”不知不觉,他竟然将自己的心里话问了出来。
    只见那如同月色化身般的青年微微颔首,竟然肯定了夙厉的冒犯之语:“你是我的徒儿啊。”
    夙厉的心底酸胀,像是被某种他无法言说的感情,彻底占满了。
    他猛然回忆起,师父第一次对他说这句话的时候。
    作者有话要说:
    喜欢的话点点收藏,我写很快的,哈哈哈
    第4章 第四个狗男人(修)
    众人只见他现如今是泠月阁的亲传弟子,地位崇高,所用皆为上品。
    可是几年前,他也不过是街上的一个乞丐。
    夙厉那时还不叫夙厉,他叫粟粒,是丢下他逃荒的爹娘企盼来年能收成多一些粟麦的期望。
    常年的流浪生活让他一身病痛,刚被带进泠月阁时,因为此处常年积雪寒冷,他手脚上冻疮复发,每根手指都青紫肿胀,又麻又痒又痛。
    好冷啊,这些手指又好丑。
    粟粒低着头,黑沉沉的眼睛里毫无生气:
    要么就都砍掉好了。
    这种黑萝卜似的玩意儿,就算砍掉,保管也流不出一滴血。
    窗外的桂花树和小院,美得如梦似幻,如同仙境一般,而自己却如此脏污,与这一切都格格不入!
    他望着自己的手,突兀地升起一股怒气!
    他几乎是要用牙齿去咬掉!
    下一刻,一双如同白玉般完美无瑕的手挡住了他的动作,反而捧住了他的手,拿出了一个瓷瓶:“冻疮发作了么,来上药。”
    那人的声音也是和这泠月阁一样冷,只是……掌心的温度却是如此的熨帖,他身上还传来幽幽的桂花香。
    粟粒低头看着自己:
    自己臃肿的黑萝卜在这双白玉般的手上,简直是对它的亵渎。
    粟粒忍不住要将这双爪子缩回去,就算是砍了也行!
    那羊脂玉般的手却毫无一丝嫌弃,紧紧地握住了他,伴随着他清冷声线:“别动!”
    他就……真的不敢动了。
    带着草药香的药膏被均匀的涂抹着,又被洁白的纱布妥帖地包好。
    干燥的,还带着一丝暖意的,也许是那人残留下的温度。
    “仙人,”他终于小小声地问了,面对这样的泠月仙尊他连过大的声音都觉得是聒噪的惊扰,“仙尊怎么会知道,我有冻疮。”
    那人露出一个极为浅淡的笑,像是明月落在寒潭中的影子被水波荡起涟漪,让他看呆了:“你是我的徒儿啊。”
    这涟漪荡啊荡,荡满了他的心尖。
    当夜,他捧着这双爪子,汲取着那仙尊留下的温暖,睡得很香甜。
    原来是师尊,不是仙尊;
    原来做师尊的徒儿,是这么幸福的一件事么?
    夙厉对着陆洇,再次露出了一个恍惚的笑容。
    陆洇无奈地摇头:“还不速速去休息,有什么事情明日再办。”
    “若有事找为师,便去寄云阁。”
    寄云阁,乃是一座通透的木制阁楼,也是泠月阁最高的建筑。
    它足有六层,中间几层用来放书,最下一层是平日里阅读的书室,偶尔师尊也会来这里授业。
    而顶楼,则是专门布置做观景用。
    桂花的枝丫自镂空雕花的木窗格外探入,带来满室幽香,坐榻结为极品良木,上面有绣着碧海云天的蚕丝软垫。
    屏风将坐榻隔开,与郁郁葱葱的盆栽花草一道,隔出了一方小小的私密空间。
    陆洇正在品茗,小几上一味九金瑞兽香炉,正吐出袅袅青烟——是冰片香,还是乖徒弟夙厉准备的。
    灵茶可口,入口自带一股清甜,化作清冽灵力直入肺腑丹田。
    陆洇咽下灵茶,露出的喉结上下滑动。
    手指拂过冰尘晶镜,月光照下来,又有投影放出,只不过这一次的神魂,不是剑修,不是医修,也不是双眼银白的男子,而是……一只毛茸茸的九尾狐正团成一团。
    每一次看到这个切片,陆洇都会无奈地笑:大概七个之中,他是兽性最重最为任性的一个罢,这样想着,他心念微动,红唇念起咒语——这是能够养护滋润神魂的特殊咒语,他每晚都会召出一张投影来吟诵。
    脚腕上的命铃无风自动,与咒语相和,在冉冉香气中,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任性家伙的世界:
    【那时候,他也常常在高塔暖阁中静坐,而每次这样的时候,就会一只微凉的手自身后抚上了喉结,暧昧地揉。
    “!”陆洇总会被吓了一跳,随即一种极为馥郁香甜的味道包裹而来,像是一片盛放的花田被推入了大火,浓烈得让他失神刹那。
    那泛红指甲的修长手指便趁机作乱,沿着喉结一路剐蹭,滑下,留下又痒又痛的痕迹,然后探入了领口……
    陆洇按住那只爪子,无奈地笑骂道:“收敛一点,行吗?”
    “哼。”一声轻笑传来,伴随着更为深沉的香气。
    一道影子从他背后悠然绕出,来人一身颇具异域风情的紫袍,露出的手臂线条紧实优美,还箍着臂环。
    他慵懒地靠在了软垫上,背后还有数不清到底几条的绒绒巨尾,有一下没一下地蹭着陆洇的脚踝。
    陆洇:“怎么没有通知我给你破开禁制?”
    那人挑了细长的眉毛,狭长的眼眸闪过一道血光,颇有非人之感:“就你们正道之人的禁制也能拦得住我?”
    “你说你要什么,我这就巴巴给你寻来,堂堂妖王,被你使唤的像只哈巴狗儿。”他动了动手中细长的黄铜烟杆,吐出一个烟圈,“我对你这么好,你却不愿同我回妖界,不就是看不起我是只妖么。”妖王眯着眼睛,眸色不明。
    陆洇失笑:“你明知道我不是,我自是要在正道这边,为你正名,让他们知道并不是所有妖都天性邪恶。”
    暖阁中,妖王再次吐出一个烟圈,浓浓的合意香从烟杆中冒出,氤氲了他精致绮丽的眉眼,他的长相是纤细绝美,但线条格外锋利,而他露出那种野兽样子盯着人时,有种格外强烈的压迫感:
    “天道要我们妖死,我们不得不死,你懂么?”那择人而噬的美艳野兽凑了过来,兽瞳死死盯住陆洇。
    陆洇摇头:“我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他丝毫不惧,坦坦荡荡地回望回去。
    “……哼,嘴甜如蜜。”妖王语气松了,他的兽瞳消失,人却不肯后退半步,反而悠悠吐出一口合意香的烟雾,舔了舔唇:“我不信,除非你证明给我看。”
    浅淡典雅的冰片香,彻底熄灭,寄云阁中燃起的是浓重的合意香的味道。
    魅惑的妖狐吞云吐雾,将那不染凡尘的仙君困在香甜的幻梦中,满脸潮湿,失神颤抖。】
    夙厉本是想去寻找师尊,询问关于菱薇草的事情,可是还未走到寄云阁下,便看到那一种浓浓烟雾自楼顶的镂允花窗中溢出。
    那是什么?
    夙厉震惊,冰片香过多了么?
    不,不对!
    师尊的寄云阁上,为何会有妖修的气味?
    夙厉嗅了嗅,那味道格外浓郁,乍一闻让人头晕!
    修仙之人素来喜爱清淡雅致之物,泠月师尊更是如此,可这味道,简直像是某种大型猛兽在标记自己的地盘一般,又带着些许石楠花的腥浊味道……
    等等,莫不是?!
    不会的!
    师尊!
    夙厉飞身向前,可是行至寄云阁前居然被猛地撞了一下!
    居然下了禁制!
    夙厉就更慌了:师尊下午还好好的,如今是在寄云阁上做什么呢?
    他连发两道神识化作纸鸢传信:“师尊还好吗?”
    “师尊为何我闻到了妖修的味道?”
    陆洇沉溺在回忆带来的浓重香气中,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复他,甚至在看到纸鸢的刹那,更多的回忆也涌上心头:
    【暖阁的软塌之上,陆洇费力地伸出一段细雪般的小臂,拆解着同门师弟的传信。
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页

温馨提示:按 回车[Enter]键 返回书目,按 ←键 返回上一页,按 →键 进入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