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说完,便退下了。
二夫人回到房,忙命令丫鬟打来洗澡水,在水里泡了一个多时辰,才出来。
刚洗完澡没多一会,二少爷便下学回房来吃晚饭了。
二夫人见到他就微微笑道:“今天萧夫子又教了些什么啊,可有认真学进去。”
二少爷道:“萧夫子今天教孩儿千家诗,孩子待会背给娘亲听。”
不一会,丫鬟端来晚饭,采薇在一旁侍候二少爷吃。
无意间见到二夫人脖子处有浅浅的红痕,中午吃饭时都没看见的,怎么晚饭时间就出现了,采薇只觉得奇怪。
吃完晚饭,二夫人让采薇带少爷下去洗澡就寝。
只见丫鬟来传唤二夫人,说道:“老爷请您去。”
二夫人有些累了,本想早点休息的,听了这话,也只好急急赶往老爷院子里,刚进屋,老爷就命丫鬟小厮们先退下,只留下伍管家守在门外。
二夫人心一惊,手有点发抖,她知道又要来了。
老爷从床上慢慢起身,说道:“脱。”
二夫人只好如以往一般,一件一件的脱的只剩下肚兜。
老爷拿起早已准备的鞭子,一把抽过去,二夫人被打的叫了一声。
老爷道:“趴到桌子上去,乖一些,我早点打完,早点放你回去。”
二夫人只好慢慢趴上去。又是挨了几鞭子。门外的管家听着里面的叫声,已经习以为常,这种事一个月至少一次,有时候一天一次都没什么稀奇的,老人嘛,老了总是要有些癖好的,不然太没意思了。
若是老爷身子好,就不用发泄在鞭子上了,直接亲自上马了。
过了半个时辰,二夫人穿好衣服,汗流浃背的,脸上冒着冷汗,嘴唇有点发白,打开门吩咐管家:“老爷累了,你安置他休息吧。”
伍管家道:“我让嬷嬷扶您回去。”
手一挥,站在远处的嬷嬷便小跑上来扶二夫人离开了院子。
给二夫人上好药后,吩咐丫鬟们:“好好照顾二夫人,别受凉了。”
二夫人的贴身丫鬟看着二夫人身上还没愈合的旧伤又添新伤,不禁有点泪意。
二夫人淡淡道:“还没习惯嘛,我这已经好了,你也休息去吧,对了,二少爷睡了没。”
丫鬟道:“刚人来说已经睡了,夫人也早些休息吧。”
一面说,放下床帘。
二夫人忍着痛意,趴在床上,努力闭上眼睛。
次日一早,二夫人又上了药后,领着丫鬟来到二少爷的书房外,透过开着的窗户往里瞧去,只见二少爷摇头晃脑的背着诗,二夫人见了微微一笑,很是满意。
萧夫子早已察觉到外面有人,对窗外的二夫人点头问好,二夫人抬手示意她莫要出声,只是在外偷偷瞧了一会二少爷后,便又回房去。
这里念了一个时辰的书后,采薇给萧夫子换上热茶,素兮接过热茶时,没注意到,手指不小心触碰到采薇的手指,采薇立马缩回,脸红了红,素兮见了,有点诧异,若说自己是个男子,采薇这样的模样可以理解为娇羞,可自己是女子,采薇为啥要露出这样的表情,只好问道:“你是不是发烧了,脸这么红。”
采薇听了,耳朵也红了,只是沉默不语。
素兮皱皱眉头,见她不理自己,便也懒得理她。
且说伍大少爷自从采薇进门,二夫人又帮他争取来一成的经营权,心里很是高兴,便来万花楼找灼华姑娘,老鸨见他来,笑道:“伍少爷稍等,我派人通传灼华一声。”
伍大少爷听了有点不高兴道:“怎么每次来找她,她都不在,她不是你们楼里的姑娘么,怎么总是不在楼里。”
老鸨笑道:“灼华姑娘可是我的小宝贝,我当然要宠着她啊,伍少爷宽心,只需喝一杯酒,灼华便来了。”
一面说,早已对小厮低声吩咐道:“快去请李姑娘来。”
小厮忙从后门出来,快跑去附近的一所大宅子门前敲敲门,里面有人打开门道:“何事呢。”
见是万花楼的小厮,便问道:“可是有客人来了。”
小厮道:“伍大少爷来了,想见见姑娘。”
那人听了,忙进去通传。
灼华听了,只是对他道:“今日我没空,你先下去。”
那人听了,忙出去和小厮说,让他回去。
这边一黑衣女子见人出去,便对灼华道:“小主要不要即刻返程,这几日可能会有一段时期的雨,走陆路不方便,主子要不走水路。定能在夫人少爷们的忌日前赶到。”
灼华叹气道:“他呢,还是像往日一样,待在皇宫嚒,有没有回家去。”
女子道:“听李管家说,最近赵国已经扎兵在北疆附近,或许战争一触即发,老爷更是忙的离不开身,已经两月余没回过家了。”
灼华听了冷笑一声:“在人家心里,皇宫才是他的家,相府又算什么呢。”
女子道:“相爷也是为了天下事忧心,小姐何必这么较真呢。”
灼华抬手示意她别说了,这样的话这几年,她已经听得够多了,不想再听了。
只是说道:“明日就启程吧,我想娘亲和哥哥们了。”
第23章
李灼华和奴仆走了水路,一路前往祯城。二十天后才到达相府。
李灼华进了祠堂给娘亲和两位哥哥的牌位上了香,一直跪到晚间时分,门被推开,从外走进来李相爷,这李相爷便是当初的李侍郎……
二十年前,也是他力压众臣辅佐六岁的周瑾儿上位,开启了祯国第一位女帝的先例。
他刚从皇宫回来。
见到许久不见的女儿李灼华,便伸手指向她:“你可是舍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忘了你娘和哥哥们的忌日。”
李灼华见他来,便站起身,一旁看着他给娘亲和哥哥们上香,不禁冷笑地接过话:“我自然不会忘,恐怕想忘的是你,怎么,舍得回来了。”
李相爷有点怒意:“你爹我忘什么了,刚从皇宫回来,忙了一整天,这好不容易见到你,你就这么给脸色爹爹看,这你娘亲和哥哥们都在这,你就不能和气些嘛。”
灼华笑了:“和气,娘亲和哥哥们作甚在这,你心里清楚,好好的一个家被你弄成这般,你还和我谈和气。”说着,要出去。
李相爷喝住她,走到她面前:“你说那话什么意思,什么我心里清楚。”
李灼华道:“娘亲为什么死,你不知?”
李相爷道:“你娘病死的,我只是一个相爷,难道我能与天斗……况且我请了那么多名医,始终治不好,你不是都看见了嘛。”
李灼华听了,冷笑一声:“好,那我问你,娘亲为什么病,好好的一个人为什么会病。”
李相爷听了有点烦躁:“一个人生病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她。”
李灼华笑了:“心虚了,哥哥们好好的男儿被你弄去战场,死了大哥还不算,二哥也被你弄去,娘亲怎么受得了这些。娘亲生病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李相爷背过身,懒得理她,只是淡淡道:“这国家的事,和你这小孩子没法谈,你若是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你爹我身为先帝的老师,没有教好先帝,致使他为了一介侍卫而走上错路,当年家国大乱,北疆战事危急,你的哥哥们作为我李侍郎的儿子,上阵杀敌又有什么不对,为国捐躯又有什么不对……若是你哥哥们现在能开口说话,一定会觉得骄傲。”
李灼华插嘴:“骄傲?二哥害怕上战场,不想去,娘亲求着你不要让他去,你应了嘛,你还不是架着他逼着他去了。”
李相爷大声道:“当年北疆战事,死了多少万人,每一个人后面便有一个破碎的家,又岂止我李某失去两个儿子,整个祯国多少流离失所的百姓,你个孩子知道些什么,我懒得和你说。”
李灼华道:“你懒得和我说呢,还是怕在娘亲和哥哥们的牌位提起这些事呢,你心虚,脸上无光,心里愧疚。”
李相爷听了抬手要打她,李灼华见此眼睛瞬间弥漫出泪水,冷笑道:“打啊,你最好也把我打死了,你把哥哥们害死了,把娘亲逼死了,现在把我也打死算了。”
李相爷气的直发抖,扬在半空的手哆哆嗦嗦的放下来:“孽女,你好好的相府千金不做,偏偏爱去那楼子里做鸡,你有什么脸来见你娘亲和哥哥,你滚,给我滚。”
李灼华冷笑一声,擦擦眼泪:“哼,老羞成怒了啊,放心,我回来是给娘亲和哥哥们上香的,这上完了香,我自会走,不需要您来教诲。
您啊,这么愿意攀附皇家,指点江山,恐怕这相府您也是看不上眼的,还是趁早卷铺盖去皇宫睡下吧。”
李相爷听了,颤抖着手指着她,半响说不出话来。
李灼华冷笑一声,留着泪径直出了相府,身后的女侍卫永生忙跟着她:
“小姐,又和老爷吵架了嘛,何必呢,您距上次回府已经一年了,这好不容易见上一面,还没吃餐饭,就又这么走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