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五一

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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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断断续续,不明所以。
    郁宁安抱着手机听得一头雾水,心下莫名一沉,有些惴惴然。
    还好,郁宁川很快开了口。
    “我听着呢。”这回的声音近了很多,也稳定很多。“要说四十年间哪个人出去过,当然也是有的,但据我所知,都不会离开洛陵太远,至多就在两湖之间。你已经是家里走得最远的那个了。”
    “……我知道了。”郁宁安将手机声音开到最大,“哥,刚刚姐跟你说什么呢?你们在哪,后山那口井旁边吗?”
    “嗯,阴阳灵泉一直不出水,族老们担心法宝出事,让我过来看看。”
    “族老们担心让他们自己来看啊?整天就使唤你,到底谁是家主啊?”
    “没事的。”郁宁川温声安慰道。“都是一家人……”
    二姐郁宁静的话语声唰地又响起来:“我看小安这回说得对!族老们老得就剩一张嘴能动了,还想着使唤你哥!小安什么时候回来?我跟你哥都想死你了!”
    “诶呀再说吧。”一提回家,郁宁安马上哼哼哈哈地打太极,“那个,岑微的事我自己再想想办法。哥你注意身体,我回头再跟你联系。”
    “好。”郁宁川停了停,没有立刻挂断电话,像是又走去了别的地方,音量一下放低:“小安,岑先生这件事,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
    郁宁安一下噎住,欲言又止。
    “我就知道……”对面轻轻一声叹息。“他跟你说的吧?”
    “呃,但我感觉就算是觋山李氏,好像也没必要在这件事上骗我。”
    “我跟仙臣认识很多年了,他不会骗你的。这件事也不在于他会不会骗你,而是他为什么要告诉你。”
    “……”
    郁宁安有些茫然。自家大哥会跟一个觋山李氏的术士认识很多年这件事,本身已经非常超出他的认知,更何况还是这种复杂的口吻来谈起那个人。
    “那,那是为什么?”
    “我也不确定。”郁宁川苦笑,“仙臣一直想得比我多,也看得比我远,他不管做什么,我都是看不透的。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不会害你,但你也不要太相信他。”
    郁宁安简直一脑门子问号,他终于反应过来,自己都没说是哪个姓李的,郁宁川已经非常笃定就是李仙臣开的口。言谈之间几分熟稔不似作伪,关系之亲近,可能比他想得还要深。
    而且什么叫“不会害你”但不能“太相信”,这尺度应该怎么把握,李仙臣到底是什么人啊?
    回到排队的队伍里,眼看着离快排到不远了,岑微没有多问什么,他向来都会给足郁宁安处理私事的空间。
    郁宁安却忍不住在岑微耳边悄声道:“你觉得,市府办那个李仙臣,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不是你们圈里的术士吗?”
    “是,我就是想问问几次接触下来,你是怎么看他的。”
    “李主任啊……”岑微想了想,“这个人心思很重,而且非常谨慎,几乎不会让人看出内心的想法,是个人物。有句话叫屁股决定脑袋,一个人的立场会决定他最终做出什么样的选择;不想叫人看出来,就说明他心里有决意,不会让任何人干扰他的选择。”
    “那他要是想害别人,岂不是很难被发现?听上去就很有手段。”
    “想要‘害’一个人,也是要付出很大成本的,如果不是利益相关,很少有人会无缘无故去害别人。”岑微笑看他一眼,“你是不是想说,李主任像电视剧里那种坏人?”
    郁宁安将头一扭:“没有。我就是感觉他城府很深。”
    “两办里个个是人精,他能坐到副主任这个位置上,手上未必干净。但到底算不算坏人,也很难说。怎么了,你觉得他想害你?”
    “也不是……”郁宁安犹豫着,“如果他跟我立场相悖,那他不就会做出不利于我的选择了吗?”
    排到他们了。岑微被后面的人推着往前走了两步,在袖底牵住了郁宁安的手。
    “你怎么确定,他一定会跟你立场相悖?”他笑了笑,“难道不是你已经为他预设过立场了吗?”
    【??作者有话说】
    小郁有时候真的很像一只被收编的流浪小狗;
    李仙臣的立场其实是——
    嘿嘿这个不能说!
    第57章 亲子关系
    下午下班前,来了个外线电话。对面是静山区荷花河派出所的民警,说他们所接到一个女孩报警,自称其被继父强奸了,现在刚做完笔录,准确去市一院取证。问这边方不方便来个法医全程指导陪同,取证完直接把生物检材带走,他们在去女孩继父的工作单位抓人的路上了。
    潞城市一院是性侵案件、尤其是涉未成年人性侵案件的人身检查定点医院,就在市局隔壁,过去方便得很,出门腿儿着就到。
    岑微说可以,你们先去,我们马上就来。
    叫上郁宁安拎着工具箱去到隔壁市一院,妇科的护士站应该是被荷花所的同志提前打过招呼了,看到岑、郁二人穿着警服和白大褂进来,很快站起来一个小护士,领着他们进了一个小隔间,这是专门隔出来用来做人身检查的地方,里面已经有一名女医生和女护士在等待了。
    性侵类案件发生的频率不低,但涉未成年人的相对少一些,岑微就跟那名医生交代一会儿取证要注意的地方,除了必要的拭子外,要再听被害人自述有无跟嫌疑人接触的区域,如有体液接触,那么必须额外再做;衣物上如有白色痕迹就整件保留,到时候他们会带走做检验。
    说话间人已经到了。守在被害人身边的除了荷花所的民警,还有个很眼熟的人,静山分局的严柏。一问才知道这个案子已经被静山分局接走,带队去抓女孩继父的人就是刑侦一队的队长肖玉川。
    女孩今年十七岁,应届高考生。一路戴着口罩进来,神情平静。
    “……是她自己报的警,荷花所出警到现场一看,她家里干干净净,床上、地上、垃圾桶里什么都没有,只有她坐在床上,衣服都没穿好就报警了。”
    女孩被带进隔间做人身检查,严柏在外面小声跟岑微介绍案情。
    “现勘的时候没找到避孕套,也没有用过的卫生纸之类的。但她特别冷静,说她还没有洗澡,身上也没有碰过水,一定能找到她继父的痕迹。做笔录的时候说话也非常有条理,肖队听完就判断说她继父绝对不无辜,不然也不会这么快就去抓人了。”
    “说真的,我挺佩服她。”严柏皱眉叹气,脸上犹带一丝愤怒。“刚刚路上她还问我,今天这事能不能办完?因为明天是一模,她还要去考试。”
    岑微同样眉头紧锁,这孩子懂事得有点让人心痛了。
    “她母亲呢?”他问,“出这么大的事,孩子母亲还没赶过来?”
    “我们做笔录之前就打电话了,她妈妈死活不信,非说是女儿胡闹瞎说的。电话是荷花副所长打的,当时就把她妈训了一顿,意思是不管怎么样家属都得过来,结果她妈说现在人还在外地,最快也得明晚才能赶回来。”
    这下郁宁安也听皱了眉,这都什么家长,哪有这么做家长的。
    “我们没办法啊,最后只能给社区打电话,从社居委喊了个女的过来陪她做笔录。我印象最深的是当时小丫头听到副所长打电话的表情……一点不意外的样子。感觉她妈对她不上心不是一天两天了。”
    岑微思索片刻,道:“你们现勘时有没有发现带有可疑痕迹的衣服?”
    “没有,现场只有那小丫头身上的衣服,现在都穿在她身上呢。”
    “床单?被套?”
    “这些都带走了,一会儿都移送给你们。”
    “好。”岑微点点头,“跟你们肖队说一声,抓完人先送到我们那儿,或者直接送到市一院,嫌疑人身上可能会提取到检材,我们先做完,你们再慢慢审。等我们对比完dna,就算他不认,零口供也能定他。”
    检查完毕,岑微将所有取证过的检材一一装好带走,包括女孩的贴身衣物。这是她特意跟医生交代的,这些衣服上面应该有她继父留下的体液。
    岑微还在收拾东西,女孩已经站到了他们跟前,一开口,声音怯怯的,一下子面对这么多人,估计心里还是有点怕。
    “笔录和检查都做完了,就结束了吗?”她说,“我想回家了。你们会把他抓走的对吧?”
    严柏就蹲下来,对女孩柔声道:“结束了,我们会把你送回去的。别怕,他今晚不会回去,这会儿肯定都被抓走了。你要不想回去也没关系,到我们局里睡一夜,安全得很,还有警察姐姐陪你,你不是喜欢她嘛。”
    女孩摇了摇头:“我得回去做题,明天还得考试。”
    “那我叫姐姐陪着你好不好?明天一早送你去考试,等你妈妈回来了再交接班。”
    女孩似乎在犹豫,手指悬在袖管下一晃一荡,轻轻抠弄着严柏警服上的肩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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