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而接下来的其他人,更是被成安鲤捏捏揉揉抓抓肩膀胳膊,甚至一路摸到小腿,引发了一轮说不清是受惊吓,还是被逗笑的惊呼声。
——但是即使场面非常有趣,和大家想象中的那种蒙眼识人的场景,应该也有本质的差别。
火鹤摸着下巴,一边严肃地围观,一边默默思索。
凤庭梧看他一脸深思,凑过去低声问:“你在想什么?”
火鹤:“我在想...每个人应该摸什么地方辨别身份最方便,也最容易。”
看台上的所有人都猜错了,因为火鹤是“认真玩游戏”那一类的。
他的胜负欲正在熊熊燃烧,想要成为所有人之中最精准的那个,猜出最多的身份,以弥补自己无法参加其他几个项目的损失,让红队因此拿到更多积分。
凤庭梧热情地给他出主意,为了获胜,也试图缩短火鹤摸别人的时间:
“我觉得叶扶疏可以从发型上判断,颜宇泽也是,他今天是齐刘海,洛伦佐的五官轮廓深,钟清祀...钟清祀该怎么办呢?”
他本来想说眼镜的,但钟清祀早就摘下了眼镜,最好辨别身份的方式已经不成立了,不免有些沮丧。
火鹤对此很有自信,他随意地摆摆手:“钟清祀最好辨别了,不用摸我都能认出来,你别担心。”
他本来是想安慰凤庭梧一句,没想到这话一说完,凤庭梧突然不高兴了。
大概是因为之前宋玄那件事的缘故,他的确吸取了教训,尽量在控制自己的情绪,但是下撇的嘴角依旧出卖了他,手指更是把衣角揉搓成了麻花。
“...哦,哦是吗,那好吧。”他讷讷地说。
火鹤:“......”
男孩心,海底针。
不知道是不是刻意为之,红队摸蓝队与黄队的部分,被放在最后一个。
火鹤围观了两场摸人较量,最后云彩不负自己七代大哥的名头,战胜了一同乱摸,为了拍摄效果把大家都当面团揉捏的成安鲤获得了胜利。
红黄两队上场的七代练习生一共六人,五代与六代相加为四人,共十人。其中云彩猜对了二分之一:五人,成安鲤则是四人,是姑且还算不错的成绩。
接下来,终于轮到了火鹤。
火鹤往前走了一步。
压根不需要侧耳细听,所有人都立刻意识到,从观众席传来的欢呼声,比刚才两位摸人之前呼声的总和还要高出许多。
火鹤继续往前走,身边的凤庭梧拿着蒙眼的眼罩准备给他戴的时候,这样的欢呼声甚至震耳欲聋,搞的站在周围的五六代前辈们,和工作人员们也忍不住抬头往四周扫视。
“怎么了这是?”五代的周静槐被吓得不轻。
“看样子摸人的要不是七代的top,要不是七代的cp中心,当然,也有可能都是。”他身边的队友抱着胳膊,自信满满地回答。
大家都是养成系这么多年了,猛的被震惊到之后,下一秒仔细思考就知道这种铺天盖地的氛围到底是因何而起了。
七代练习生的top,七代练习生的cp中心兼任者火鹤,套上了眼罩之后往前迈了一步,感觉自己的手被抓住了。
热乎乎的前辈的手,手掌很大,乍一握住,能感觉到指腹和掌心的薄茧,也给了在看不见前方的景物之后足够的安全感。
“紧张吗?”身边的人问,嗓音含笑。
火鹤一边走,一边感到对方把话筒凑到了自己嘴边。
他点了点头:“紧张!”
很担心自己没办法猜对所有人。
“别紧张,放松去玩吧。”
唐辰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举起话筒,因此听见的人并不多。但这并不影响看台上的粉丝们对唐辰的双标行为表示“谴责”。
“唐辰这是什么超级双标啊?!刚才拉云彩成安鲤的时候怎么就不拉手的?”
“不仅拉着手,还要顺手摸两下脑袋?”
“好你个唐辰,你这是公器私用!以公谋私!”
火鹤感觉自己的后脑勺被前辈温暖的手掌轻轻地摸了两下,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他其实还想要掐一下自己的脸,但碍于场合忍住了,也或许是自己产生的错觉。
紧接着,唐辰的手下滑至他的手腕,带着他的手指,轻轻地落在了第一个人的脸上。
现场骤然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声。
震耳欲聋。
吓得火鹤的手都抖了两抖。
然后恍然大悟!
——他想到了,他或许也可以根据欢呼声的大小,来判断到底摸的是谁。
虽然这样说不好,但他摸和自己完全没有关联的周静槐前辈等人的时候,应该不会引来如此让人胆战心惊的尖叫声。
定了定神,他的手指重新落在面前的人脸上,尽量让自己无视铺天盖地的嘈杂之声。
他耐心地判断了一下自己手所在的位置:
是鼻梁,那一截线条是近乎挑剔的匀称。
这人长得一定是精细至极的类型,在脑海里好像已经可以直接筛选掉一部分人了。
火鹤在心里悄悄地对被自己筛去的那几个人说了句抱歉,手指继续缓慢往上挪动。
他决定先按照凤庭梧的建议,确定一下刘海——毕竟根据他刚才的观察,在摸之前,所有人都并没有过多地改变自己的发型增加难度。
摄像镜头已经切换至火鹤与他面前的人的双人focus视角。
现场的几个大屏幕,不是拉了两个人的全身合照,就是更近距离专注于火鹤的手指。
非火鹤的粉丝,或许没有如此认真地观察过他的手。
哪怕是粉丝,或许看的更多的,也是隔着屏幕,视频中添加了滤镜的样子。
此时的大屏幕内,火鹤的手指吸引了无数人的注意力。
他的骨骼清晰却并不突兀,是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未完全长开的骨感。
手指修直,掌骨纤长,柔软的皮肉覆盖其上,血色则盈盈地潜伏其下,使得骨节与指尖都泛着细腻的红,修剪得干净整齐的指甲,透出自然的玫瑰色光泽。
火鹤担心自己的手指太用力而蹭掉别人脸上的脂粉,因此力度非常小,几乎是蜻蜓点水的程度,却不知道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完全出于无心的动作造成了更加让人浮想联翩的效果:
手指就这样不紧不慢地滑过脸颊,相比于“摸”,更像是轻柔的,意味深长的摩挲。
一点一点,从鼻尖,滑至前额,触碰到覆盖额头的刘海,小心翼翼地拨弄了两下,又重新往下,手指触碰眉毛,左右滑动,紧接着是眼睛...
即使在大庭广众之下,火鹤的手指也摸出了一股子暧昧到不可言说的意味。
与刚才成安鲤的奋力揉搓,和云彩的好学生完成作业的一本正经截然不同。
“草!”
看台上的粉丝看着看着,甚至爆出了粗口。
“火鹤这种摸法才是我们成年人真正想看的东西好吗!”
“摸得好!摸得妙!给我一丝不苟一点不漏地全部录下来!”
周围的人纷纷赞许。
火鹤此时已经收回了手。
其实很好猜,在靠近对方的时候,他就已经敏锐地闻到了极淡的香气,可能是熏香,并不算太浓,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和他昨天在一百米预赛的时候,搂着洛伦佐离场时的味道嗅到的一模一样。
但是为了确认,他还是谨慎地摸了摸对方的脸。
手指像是落在了微暖的瓷器上,体温微微溢出,眉骨轮廓是恰到好处的清晰,浓密的眉梢,凹陷的眼窝,火鹤能感觉到自己手指靠近的时候,对方稍稍闭了闭眼,因此指腹就拂过了细密的睫毛根部。
如果让火鹤评价...?
真的很好摸。
只是这样碰一碰,脑海里就会对应出现洛伦佐五官的线条轮廓。
如果不是这个环节,他根本不可能摸到洛伦佐的脸吧。
镜头下,火鹤的嘴角漾起了胸有成竹的甜笑。
唐辰的话筒凑到了他的嘴边,火鹤就迫不及待、兴高采烈地告诉所有人:“这是洛伦佐。”
“确定吗?”
“一百个确定。”
“为什么这么确定?”
火鹤答非所问地:“我喜欢洛伦佐的眉骨。”
全场的人:“......”
在那一秒的沉默之后,骤然爆发出夹杂着笑声与尖叫声的喧嚣,火鹤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无辜地表示:“有什么不对的吗?”
他是认真的。
虽然可能在很多人眼里,“他是认真的”约等于“他是认真在卖腐的”。
但是刚才火鹤总觉得,虽然环境嘈杂,但是手指落在洛伦佐眉骨的瞬间,就好像触碰到了他最沉默的那一部分自我一般,就好像指腹和眉骨也能形成某种微妙的对话,就像他跟洛伦佐之间的那种气氛一样。
脑海里浮现起曾经的那场对话,洛伦佐的手落在他发顶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