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啊!”
秋泽吓得魂飞魄散,身体一歪,眼看就要一头栽倒。
千钧一发之际,他腰腹用力,这些天修炼的成果让他身体的平衡能力好了不少,硬是晃了晃,奇迹般地站稳了。
还没等他庆幸,另一只手已经悄无声息地摸上了他的臀,不轻不重地托了一把,仿佛在帮他稳住身形。
九方冶心里暗道一声可惜。
若是这小东西直接摔进他怀里,那便更有意思了。
秋泽惊魂未定,刚想开口斥责他为什么要吓人,那个装睡的男人却先发制人了。
九方冶缓缓坐起身,攥着他脚踝的手却丝毫没有松开。
他墨色的瞳孔在昏暗的房间里,像两簇幽幽燃烧的鬼火般盯着秋泽,“现在才回来?”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一个字一个字地砸在秋泽心上,“身上还带着别的雄性兽人的气息。”
九方冶的鼻尖轻轻翕动,眼神愈发危险,像一条发现了入侵者的毒蛇,“刚从别人的床上爬下来,就想上我的床?”
秋泽:“???”
他劫后余生的后怕被滔天的委屈和愤怒所取代。
“我没有!”
秋泽的兔耳朵气得根根竖起,脸颊涨得通红,“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只是去照顾受伤的夏河哥。”
“哦?照顾?还夏河哥?”九方冶轻笑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照顾到连家都不回,还沾了一身别人的味道回来?”
“夏河哥怎么了?”秋泽听到他的话后还认真闻了闻身上的气味,明明就没什么别人的味道,却被九方冶污蔑。
“你、你管得也太宽了。”秋泽气呼呼地盯着他,“我出去一天,就算沾点别人的气息又怎么样?”
九方冶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他自认已经极度收敛了。
换做任何一个兽人,自己的伴侣带着别的雄性的气息半夜溜回来,恐怕早就把对方撕碎了。
他不过是例行问一句,这小兔子倒先生气了。
“好,很好。”九方冶缓缓点头,攥着他脚踝的手猛一用力。
“看来,是我太纵容你了,是时候该给你一个教训。”
“你放开我,我要睡觉了。”秋泽不管不顾地挣扎着,命令道。
九方冶非但没放,反而顺势将他整个人往床上一扯。
秋泽一声惊呼,天旋地转间,就被按趴在了九方冶的腿上,脸朝下,姿势屈辱得让他想死。
“啪。”
一记不轻不重的巴掌,落在他挺翘的臀峰上。
谈不上多疼,但清脆的响声和灼热的触感,却让秋泽感到前所未有的气恼。
他的爸爸妈妈和阿爹都没打过他!
“九方冶!你混蛋!”
秋泽疯了似的挣扎起来,手脚并用地扑腾,“我要告诉爹爹!你欺负我!爹爹——!”
他扯着嗓子大喊,声音却像是被一堵无形的墙给吞噬了,根本传不出去。
“你叫啊。”
九方冶的声音在他头顶幽幽响起,“你就算叫破喉咙,外面也听不见一个字。”
秋泽的哭喊声戛然而止。
他明白了,这个混蛋肯定是用什么能力隔绝了声音。
求救无门,他只能靠自己。
他把吃奶的劲儿都使了出来,试图从这恶魔的掌控中逃脱。
可他那点力气,在九方冶面前就如同螳臂当车。
男人的手臂像铁箍一样将他牢牢禁锢,让他动弹不得。
九方冶的巴掌一下下地落下,不轻不重,但渐渐地,动作却变了质。
略带惩罚性的拍打,不知何时变成了带着情欲意味的揉捏与抚摸。
更让秋泽惊恐的是,他身上兽皮小甲的系带,不知怎么就散开了,松松垮垮地滑落下来,露出大片光洁的脊背。
“你、你干什么!”
秋泽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谁让你脱我衣服的?”
“嗯?”九方冶的语气听起来无辜极了,“是它自己掉下来的。”
“你不要脸!”
“是,我不要脸。”九方冶坦然承认,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耳后,“你身上全是陌生的雄性气息,我得好好检查一下,你到底有没有在外面跟别人做什么。”
检查?
秋泽脑子“嗡”的一声,很快明白了这两个字背后的含义。
他羞愤欲绝,不知道九方冶是故意拿话臊他,还是真的这么想。
“我才没有!你滚开!”
他手脚并用地挣扎,却被男人轻而易举地翻了个身,双手高高举过头顶,用一只手就箍住了。
他像一只被钉在案板上的蝴蝶,除了绝望地颤抖,再也无力反抗。
【小灵!快让我进空间!】
秋泽在脑海中疯狂呐喊。
然而,空间之灵很遗憾地告诉他,
【亲亲正在与外界灵修进行深度连接,无法进入空间!必须去除连接才可进入!】
什么连接?!
他猛地意识到,九方冶已经……
“啊——肥肥鸟!九方冶!你出去!你弄疼我了!”
秋泽凄厉地哭喊起来,其实没什么疼痛,但以往,只要他一喊疼,男人总会第一时间撤回动作,温柔地哄他。
可这一次,九方冶是真的动了火气。
“疼?”
男人的声音里有些许不忍和纳闷,他不过稍微用了些力气,之前再重秋泽就不喊,怎么这次……
下一秒,九方冶便意识到了什么,秋泽在撒谎。
“疼就对了。”
“这样你才能记住,谁才是你的男人。”
……
第75章 心机蛋崽崽
秋泽绝望了。
无论他如何变换姿势,如何哭泣求饶,那道蛮横的“连接”始终存在,让他无法逃入自己的避风港。
他像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被巨浪一次次地抛起,又狠狠地拍下。
意识模糊间,他听到空间之灵还在敬业地汇报。
【滴,检测到高纯度灵力,正在为您复制修炼回路……复制进度10%……20%……】
去他的修炼……
秋泽在心里骂了最后一句,终于承受不住,眼前一黑,彻底昏了过去。
……
再次醒来时,已是繁星满天。
他躺在柔软的兽皮上,浑身像是被拆散了重组一般,酸痛不已。
空气中,飘来一阵浓郁得化不开的香气。
他偏过头,看到床边的小石桌上,摆放着一碗烤得滋滋冒油的香肉,还有一碗白得发光,粒粒饱满的米饭。
那不是部落里常见的黄色糙米,而是那种只有在祭祀时,族长才能享用的雪白香米。
米饭的清香扑鼻而来。
九方冶不知从哪里弄来了这些。
这一餐十分丰盛,像是在给他赔罪。
但秋泽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便傲娇地扭过了头去。
他现在不饿。
他还惦记着一件事。
他的蛋崽崽,还没有收回空间。
白天的时候,九方冶见蛋崽崽有些蔫,特地将它搬到院子里多晒了一会儿太阳。
可现在,天又黑了。
夜里凉,蛋崽崽会冷的。
他挣扎着从柔软的兽皮上坐起,身体恢复了些许,但还是有点儿不舒服。
但顾不上了。
他掀开盖在身上的薄皮毯,甚至来不及寻找自己的兽皮鞋,就那么赤着脚,跌跌撞撞地冲向门口。
白皙小巧的脚丫踩在粗糙冰凉的石地上,立刻沾上了一层细密的灰尘与泥土,印出一个个脏兮兮的脚印。
他的脚步很轻,像飘落的羽毛,可九方冶的耳中,任何一丝声响都无所遁形。
一道高大的身影很快堵在了门口,身上还带着一股刚从灶火边离开的灼热燥气。
九方冶刚从厨屋过来,手里还端着什么。
男人的视线沉沉地压下来,将秋泽牢牢罩住。
他的目光从秋泽惊惶的小脸,滑过单薄的肩膀,最后,停留在了那双踩着尘土的脚上。
九方冶皱了皱眉,心里随后闪过一丝惊诧。
被他那样折腾了一整天,这小兔子居然还有力气跑?
“跑什么?”
他开口,声音比夜色还要低沉,话语之中还带有几分审问的意味。
秋泽被他突然冒出来的身影吓得一个哆嗦,抬头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满腔的怒火和委屈再次翻涌上来。
“我的蛋崽崽呢?你把它弄到哪里去了!”
他的声音又急又颤,像是马上要哭出来了。
“蛋崽崽?”
九方冶不禁反问,同时瞥见了屋内石桌上没动过的香肉和米饭,心里的火气“噌”地一下又冒了起来。
蛋崽崽蛋崽崽,那破蛋到底有什么好的?
他去准备食物,结果这小东西醒来第一件事,饭不吃,鞋不穿,心里惦记的居然是那颗不知道从哪儿捡来的破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