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是啊,我家娃子,还吵着问我为什么来,我都不好意思张口,人是真的不能做亏心事,老天在看啊!”
一个两个,慢慢的人群都散开,夏笙留下些人,安排后续,继续前往景山。
景山是真的荒僻,走了一路不是怪石嶙峋,就是荒草萋萋,整座山空荡荡,好似没有一点鸟兽。
夏笙并没有放松戒备,他没忘了最初的怀疑,神宗医毒双神吗,很可能和这里有关系。
夏悠走着山路,陷入回忆,忽然道:“哥,医毒双神是一对夫妻,女子为医神且不能行走,总是裹着黑布,我并没见过真容。”
“平日和我打交道的就是毒神,很极端的那种人物,没有怜悯共情,看别人就像在看冰冷的尸体。”
“我听神宗有人传言,说是医毒双神本是同父异母所生的亲兄妹,兄长为嫡出长子,但却和庶妹走了禁忌之路。”
“据说是女方承担了所有,被赶出家族,保住了男子嫡出身份,你说会不会……”
话音还未落,箫声突兀响起。
几人脸色大变,糟了,居然是音神,很快兽神笛声也加入,这情景和凌云山有何不同,这是一个密谋的陷阱……
安静的景山忽然喧闹起来,大型野兽的兽吼声,震耳欲聋,而此刻他们已经快要到了山顶,往下走根本来不及。
即便是下下策,也只能往山顶的山神庙狂奔而去。
然而还不等到地方,野兽已经扑了过来,最先被啃咬的就是带上山的士兵。
谢涟本想护住病弱的夏笙,宫殊护住夏悠。
却惊讶的看着夏笙最快的速度揽住夏悠入怀,病弱气息不再,一身邪肆气息尽显。
密密麻麻的黑色细丝线从身体迸发,疯狂绞杀周围的野兽。
夏悠睁大眼,这怎么可能,以她的医术竟然丝毫看不出哥哥身体异样,明明就是经脉尽废,还有……哥哥既然无事,为何连她也不说?
“哥……你……”
“闭嘴,小丫头片子还挺沉,真想把你喂狼。”
夏悠瞳孔一缩,这不是哥哥……
宫殊,谢涟也面色惊震,怎么回事?这绝不是夏笙,就算只是开玩笑,夏笙也绝不会说把夏悠喂狼的话。
夏悠不管不顾周围的危险,拼命挣扎道:“你是谁,还我哥哥。”
有力的手紧紧卡住夏悠身体,夏笙挑眉:“呦,还挺兄妹情深的,不过……你是瞎吗,本帝就是你哥哥。”
“本帝?你是帝邪。”夏悠惶恐道:“为何你会出来,我哥哥呢,你把我哥哥如何了?”
夏笙被吵的头疼,干脆封住了夏悠的哑穴。
这才面色舒爽不少:“叽叽歪歪的,真是烦,本帝怎么会有你这种妹妹,老实点,不然真给你喂狼。”
宫殊和谢涟对视一眼,两人不敢出声,静静观察,夏悠在人手里,他们摸不清虚实,不能冲动行事。
有了夏笙开大开路,四人很快冲上了山神庙的位置。
四位身穿神袍兜帽,却气质各异的人,已经等在原地。
两人分别吹箫舞笛,另一对,一人全身裹着黑布,坐在带着轮子的木椅上,由身后满脸冰冷的男子推着……
夏笙见此讥笑:“蝼蚁。”
宫殊谢涟,就连缩在夏笙怀里的夏悠都同时面色抽了一下,这人……是不是有点太嚣张了,四位神宗护法同在,还敢说蝼蚁……
还好夏笙本人不是这样,这真有点迷之尴尬。
好在对面几人都已经过了年轻气盛的年纪,岁数都不小了,谁也没被激怒。
毒神看向夏悠开口道:“就是你偷走了轮回月,回到过去扰乱神宗气运,导致宗主被反噬失踪。”
被反噬?这话夏悠是第一次听说,不解道:“为何会被反噬?”
毒神蹙眉:“你既然拿到轮回月,那就应该是神宗的少宗主,为何会不知道,过去发生了什么?”
“你的毒术,明显有我和朵儿的手笔,你应该和我们相处过很长时间,那你为何什么都不知晓。”
夏悠张张嘴,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说,上辈子,她虽是神宗少宗主,却一直被留在京城为帝。
对神宗所知并不是很多, 更何况后来背叛,那就更不可能知晓神宗密事。
夏笙蔑视道:“这点事都不懂,你是如何当本帝妹妹的,真够蠢的。”
“什么狗屁神宗,他们那宗主既然持有轮回月,那就应该是受本帝噬月一角所控。”
“轮回月收你为新仆人,对原来的就不会友好,自然会受点罪,真以为本帝的东西谁都能碰,就算是选仆人,也得是本帝顺眼的才行。”
夏悠张大嘴,仆人?不是主人吗?
似乎看出来夏悠的质疑,夏笙在啧了一声,打量了一下夏悠的小身板,最后还是放弃,看向身边的谢涟道:“回来。”
谢涟顿时身体疼痛的难以抑制,跪地喘息着,身上闪着银色的朦胧光晕,渐渐汇聚向夏笙靠拢。
谢涟哇的一大口血吐出来,夏悠急了,咬住夏笙的手腕,满脸愤怒。
夏笙无语,掰开夏悠的嘴道:“干什么,不是你想看的吗,属狗的,真烦人,行了行了,别回来了。”
银光回缩,谢涟大喘着气,这才被宫殊扶了起来。
对面四人都看傻了,兽神笛子都不吹了,抖着手道:“你……你能控制月珏,你不是夏笙,你是……”
夏笙眼神睥睨:“说出来啊,本帝是谁?”
毒神脸色一变,立刻道:“事情有变,走。”
“走?本帝准了吗?”
从怀里拿出一个黑色哨子,夏悠睁大眼,那是王府内管家杜五给的……
轻轻吹起,有些飒飒的响声响起,四人飞身离开的身影退了回来,他们被包围了。
一群黑衣人,各个内息浑厚,竟然闯过了兽群,无声无息的来到山顶。
杜五出列,扯下面巾,带着所有人跪地叩首道:“恭迎大帝荣归。”
第241章 你的哥哥就是帝邪
夏笙捏碎了哨子,露出一个刻着月亮图腾的小黑牌子,直接扔进嘴里嚼了。
黑邪月彻底聚齐,夏笙手指一勾,黑丝幻化成一个小抓绕,乖乖躺进夏笙手心。
夏笙一边拿着挠痒痒,一边道:“荣归?你们瞎了,哪看出来本帝荣归了?赶紧的,解决蝼蚁,然后继续滚远点,没一个中用的,看着就来气。”
杜五嘴角一抽,立刻道:“地宗上下听令,抹杀叛徒麾下四护法。”
夏悠重开了穴道,再也控制不住惊呼:“地宗?叛徒是什么意思?”
夏笙用手指点着夏悠脑门:“你是不是蠢?还不明白吗,你们所谓的什么天地人三宗,不过是崇月古国被灭后的三个分支。”
“而崇月古国的建立者,都是本帝当年的麾下,他们在等本帝归来,再次一统天下。”
夏悠面色难看,双手死死扣住夏笙的手臂:“谁管你的一统天下,我只想知道,我哥呢?”
夏笙还想怼几句,神色却突然变幻,伸手拍了拍悠悠的头道:“别怕,哥哥在。”
夏悠眸底带着不确定,仔细看了一会,才哭出了声:“哥,你吓死我了。”
夏笙叹口气,抱紧了夏悠,这就是他瞒着悠悠不说的原因了,帝邪……性子着实膈应了些。
见夏笙恢复,谢涟宫殊也松了口气,如今不是详询的时间,四护法各有手段,已经和地宗的人打了起来。
不过让他们放心的是,地宗的人对其手段很了解 ,也早有准备,克制的死死的。
几人虽各有出彩的能力,但武功和武神即墨天啸,完全不是一个境界,很快被拿下,音神,兽神,先后被格杀。
医神一直没有怎么出手,却在毒神要被杀时开口:“求太子殿下饶我们一命,哥哥变成这样,都是我的原因,我就是那个最后被祭祀的女子。”
掀开黑袍,满是疤痕的半截身体暴露出来,头皮凹凸不平,全是野兽咬痕,脸上五官缺失,完全不能直视。
腰部以下空空如也,竟然只有一个残废的上半身。
毒神被逼跪在地上,看着这样的朵儿,满面扭曲,眼神泛着刻骨的仇恨。
嘴里不断喊道:“朵儿,朵儿……”俨然有些疯癫。
叫做朵儿的女人再次披上黑袍道:“殿下,我知道我们罪无可恕,但求殿下怜悯一二,放过我哥哥,我早该死了,殿下杀我吧。”
夏悠拧眉:“神宗传言是真的,你们是兄妹,那你当初是……”
“被绑在祭祀桌后,我身上的草药气味,很快吸引了野兽啃咬,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我的双腿被大型猛兽咬断,滑脱了绳索。”
“本来这样也逃不过一截,但那时候……哥哥赶到了,最不堪的样子被最爱的人看到,你们能想象我的感受吗?”
“绝望,羞愧,难以启齿,最后就是刻骨的仇恨,我知道自己死去更好一些,可看着濒临疯狂的哥哥,我知道我不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