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维生有些疑惑沉思,片刻后瞪大眼:“黑杀!黑杀不灭,夏雍就不会倒,您是说夏笙从年幼开始就偷偷养兵?”
“这不可能啊,就他光从我们手里抠出去的黄金都不下百万两,能有这种恐怖开销,人数一定不小,可大夏境内如果有如此势力,西厂不可能察觉不到。”
宗无玥玩味道:“你那脑子和猪差不多,西厂能察觉,夏雍察觉不到?在大夏养兵他是自己找死,没猜错的话……暗一那些人已离开大夏。”
维生瞠目结舌,在别国养兵……这可真会玩,也不怕竹篮打水亦或养出狼崽子……
主仆两人沉寂片刻,维生试探道:“主子,既然……西厂已经不在,夏千墨也无心争位,主子在大夏的身份也没有存在必要。”
“要不……我们回去吧,夏笙自己兵也有,手下也不缺,您也无需担心什么,陛下已经催了很多次,咱们回去看看吧。”
宗无玥讥讽:“他要死了?”
“主子,陛下到底年纪大了,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对您也是打心里疼惜,几乎每隔一段时日就会来讯息问属下您的情况。”
“湮竺是救过主子,但之后几乎就没管过,主子尚且为这情分守了他儿子这么久,为何就不能给陛下一个机会,他是您亲爷爷……”
“噗……”
维生的身体狠狠砸在梁柱掉落,一口血喷了出来。
宗无玥阴狞道:“你敢置喙我的事?”
维生爬了起来跪下道:“属下不敢,但属下还是要说……莫要给自己留下遗憾,有些东西失去了,就再也见不到。”
宗无玥闭上双眼没有再出手,维生小心翼翼的瞄了一眼又一眼,很好,没被打死那就说明这事有戏……
这些年没少拿好处,再不办事有点说不过去了,万一……陛下让他退东西怎么办?
良辰吉时自是不能耽搁,夏笙在前,身后站着三位大红嫁衣的女子,这画面怎么看都有些喜感。
四人一同拜夏雍,不少人都很好奇,今日太子殿下要去哪个屋睡……
“咳咳……”身体虚弱的咳嗽,脸色也不正常的发白,众人惋惜,看来凭借太子如今的身体,怕是不行……
夏雍关爱道:“起来,别拜了,连飓,叫黑杀的军医来看看太子的身体。”
什么时候看不行,非要赶在成亲当天,好父王你还真是不放过任何打击他的机会。
夏笙也不阻止,他的身体确实废了,自然没什么可遮掩。
大大方方伸出手,军医把脉后就开始蹙眉,看了王爷一眼面色犹豫。
“无妨,直说便是,太子是储君,身体不再是自己的,众臣有必要知晓储君身体状况。”
嗤,知道了好动摇跟着他的决心,心理战他懂他懂。
能成为黑杀的军医,这医术绝对比太医强上很多。
“回王爷……太子殿下经脉全废,半点内息也无,以这经脉受损程度……日后再无法习武,温养骨骼的内功消散,多次断骨的病灶就掩盖不住……”
“如今殿下的骨骼还没有孩童坚韧,磕碰即可轻易折断,身边人照顾万万要小心。”
“最严重的是,殿下应是自己强行散功,当时不知是用了何法保住性命,但身体大损……怕是寿元有碍。”
场内喜庆的气氛一空,大臣们脸色微变,夏笙的身体虚弱,肉眼看的出来,听说是武功废了,没曾想会这么严重。
强行散功,这又是为何,有小道消息说是为了西厂督公,可如今……把人全灭了,这话也不知几分真几分假……
夏笙面色不变道:“父王不必担忧,儿臣自有儿臣的命,以儿臣身份,身体虚弱并不耽误什么,至于寿元有碍……”
“本宫曾经身中蒲柳,当时也是无法可解,只能等死,可如今蒲柳之毒可还在?”
军医诧异:“殿下体内并无毒……”
“那就是了,这两年本殿并未寻找到解药,但这毒无缘无故自己消散,就连谢涟的身体也渐渐恢复如常人,可见……天命在本殿,父王以为呢?”
这一说,众臣才猛然意识到,对啊,右相公子可是要死的身体,当初娶……咳咳,当初那啥冲喜也是死马当活马医。
可如今……谢涟坐的挺直在宾客中,面色红润气息绵长,一看就是身体不错的样子。
当初都被判定活不久的两人,竟然有了今天的境遇,这可不就是天命……
第232章 夏悠的过去上
天命!
这个词语还真是刺耳,夏淮说天命永不在他,可他不信,他只相信自己握在手里的实力。
“笙儿,既然身体不好,那就好好修养,朝堂还有父王莫要担心,身体好之前就不用上朝了。”
众臣面色微变,这是光明正大剥夺太子的政权……
夏笙含笑点头道:“那父王就辛苦了,不过儿臣还是愿意在父王忙不过来的时候,为父王分忧的,父王……有烦心事尽管来找儿臣。”
看来他的好儿子还有手段了,呵呵,有意思。
夏雍起身拍了拍夏笙的头,带着自己人离开,父慈子孝的场面看的人头皮发麻……
让人忌惮的可算走了,安冷音一把掀开盖头:“殿下自便,今日是本当家……本侧妃大婚,必须得喝一杯,我去热闹一下。”
转身去了江湖那一边席位,不一会拼酒大笑的声音响彻殿宇。
夏笙勾唇道:“雁翎,你还住自己的房间,回去歇着,至于公主……来人,带公主回云舒殿,有什么事跟殿内侍从说即可。”
雁翎听话的施礼离开,北宫馨却隔着盖头道:“殿下,晚上可要过来?”
夏笙轻笑:“不过去了,如今本殿的身体能做什么,你好好休息,乖一点,该给你的不会少。”
北宫馨静默一会,施礼离开。
太子身体谁还敢敬酒,都是说了一些喜庆话,自动省略了敬酒的行为,给了谢涟一个眼神,夏笙离开。
东宫湖心亭里,谢涟到的时候,夏笙,夏悠已经坐在那里。
谢涟走近坐下,有些失望道:“还以为殿下要单独见微臣,悠悠妹妹也在,有点小失望呢。”
夏笙白眼道:“得了吧你,上次因为本宫的事没祭奠成家人……抱歉。”
谢涟摇头道:“祭奠是要用心,在哪里都一样,要是错过了救助殿下,微臣才是会悔恨至极。”
夏悠叹息道:“哥哥,你说你怎么就选了宗无玥,谢涟真的很好啊,比他好太多。”
谢涟注视夏笙,同样也好奇这个答案。
“正因为太好,所以才不行,简单来说,本宫是个有病的,需要在激情里寻找那个动心的点,而谢涟给得了本宫安稳,给不了热烈。”
见谢涟想说话,夏笙斜眼道:“你可别说你可以改变,那就不是谢涟,每个人生来都是不同的,你能带给本宫的,宗无玥同样做不到。”
“就这样就很好,在本宫眼里,你很完美,感情就是这么不讲道理,完美的不一定是适合的。“
心下生痛,但谢涟脸上却笑的无比温柔:“好,阿笙说什么都是好的,只是看着,我就很满足,阿笙吃了那么多苦,希望你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夏笙心下微滞,移开视线道:“一如你心,我也希望你能补全自己的缺憾,悠悠。”
夏悠脸色渐渐阴沉:“看在哥哥的面子上,这件事我只说一次,四月相聚能回到过去是真的。”
谢涟猛地握紧手心,深呼吸压下震动:“悠悠妹妹,能否详细说说。”
夏悠同样也在调节呼吸:“五岁的时候,我母亲死后不久,哥哥也相继病死,我无人照拂,吃的是馊饭,喝的是污水。”
“在阴暗的府邸,看着父王所向无敌,看着嫡母一家尊荣无比,而我却只能缩在角落任人践踏,这份落差渐渐让我扭曲。”
“我满心怨毒,想着大家都和我一样就好了,大家都一起痛苦就好了,我求得是魔,拜的是鬼,也许是显灵了,神宗出在我面前。”
夏笙把夏悠抱进怀里,却没有阻止悠悠继续说下去,这是心结,不光是为了帮谢涟,他还希望悠悠不要憋在心里。
日久不见天日,有些东西会腐烂,最后成殇难以治愈。
凉亭之下三人对坐,凉亭之上,宗无玥宫殊同样在饮酒静默……
“不管是要背刺父王,亦或者是利用什么,我什么都答应,只要大家一起痛就好,我成了医毒双神的一个试药人。”
“别人不愿意试毒,我就抢着试,别人不愿残杀不相干的人,我就杀更多,很快引起了神宗上层的注意。”
“大概因为我是父王血脉,值得关注,医神毒神开始培养我,渐渐我露出了医毒天赋,研究出一些医毒双神也解不了的毒药。”
“神宗宗主召见,我第一次见那人,戴着面具也不说话,打量了我很久,之后扔出来一个盒子,让我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