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五一

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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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职业:日本公安警视厅派入黑衣组织的卧底,隶属于警察厅公安部
    亲属关系:父母已去世(幼年时期被杀害),哥哥诸伏高明
    外貌:黑发蓝眼,186cm,73kg,眼型和哥哥相同,为眼角上挑的凤眼,面部柔和
    性格:温和内敛,有礼貌,外柔内刚,因童年阴影有些敏感细腻,正义感强,容易陷入内耗
    爱好:下厨,弹贝斯
    喜欢的东西:长野人喜欢的东西,喜欢吃荞麦面
    讨厌的东西:都不讨厌
    性取向:根据喜欢的人而定(兄弟俩很像)
    第69章 进退两难
    停下脚步, 诸伏景光抬头望向前方熟悉的高楼,目光自动地定格在其中一层上。
    夜色中,那扇窗与其他窗户并无二致, 但那是他曾经每个周末都会回的家,是他永远的港湾。
    他没想到zero会把见面的地点定在这里。
    强迫自己忽略心中不适的预感, 胃部仿佛绞紧般的开始痉挛, 像是等待宣判结果的犯人,指节无意识地收紧。
    算算时间, 自从他加入警校之后, 就再也没有踏足过这个地方。
    时光仿佛只在楼宇的外墙上留下了细微的痕迹,但建筑比人长情, 它还保留着原初的模样, 而他自己, 已经物是人非了。
    抬手不自在地扯了一下兜帽的帽檐,投下的阴影完全遮住了他的面容。这个每次放学之后曾经让他迫不及待奔向的地方, 如今却让他脚步迟疑。
    深吸一口气, 他最后还是低头走了进去。
    公寓的门虚掩着。
    在火灾过后不久,这里就被重新翻修了一遍。但只是按照原来样板房的模样, 已经抹去了原本几人生活过的痕迹。
    他慢慢推开了门。
    在寂静的清晨里,任何一丝响动, 就变得格外清晰。
    迈开脚步, 他轻而慢地走进。
    厚重的窗帘拉的紧紧的,严丝合缝地垂落, 将晨光隔绝在外。室内很昏暗, 站在玄关处适应了片刻,扫视一圈,最终在客厅的角落辨别出一个模糊的影子。
    他认出了那个方位。那个角落原来摆放着一个巨大的书架, 上面是各种各样的书籍,其中的大半,他都亲手翻阅过。
    “zero?”他轻声说,像是怕惊扰什么。
    金发轻轻地晃动,手臂搭在曲起的膝盖上,蜷缩的身影显得格外脆弱。
    诸伏景光凑近几步,看着幼驯染像是抽去了筋骨一般颓坐着,心脏一阵揪紧。
    “发生什么了?”他有些无措地喊他。
    从阴影里,降谷零抬起一张灰败的脸。
    “我见到他了……hiro。”
    他几乎用气声开口说,手臂无力地垂下,试图撑起身体向他靠近,直起身来,却因腿一软差点倒下。
    诸伏景光立刻卸下了吉他琴盒,扑上前,撑住他的胳膊,却一同滑倒在地。
    两人狼狈地面面相觑。
    “你见到……谁了?”忍不住吞了一口唾沫,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
    一阵短暂却漫长的沉默,把答案暴露得一览无余。
    “你在横滨见到他了?然后呢?发生了什么?”诸伏景光急切地问。
    ——“黑泽阵,是琴酒。”
    降谷零低着头没看他,轻轻吐露出一句话。
    “不可能!”
    情感先理性一步开口,他下意识地反驳,而随之而来的理智却自动地把从认识黑泽阵之后的所有事情,开始无情地罗列。
    降谷零拿出了一个档案袋,拎起,从倒开的封口处,里面的资料散落一地,纸张飘飞。
    十一年前,长野县传发生了连环杀人案,黑泽阵去长野出差。
    认识调查该案件的警官上川一流,并且从长野带回了诸伏高明。
    收养手续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极为快速的速度办理了下来。
    高明哥曾经向他们透露过的,书房内放置的枪械,黑泽阵身上偶尔出现的伤口、血腥味和杀气。
    琴酒早期出现的那些传闻,都和黑泽阵出差的时间、地点不谋而合。
    借住在公寓里的宫野明美。
    发生在杯户酒店的爆炸,从研二口中得知的狙击案,被杀死的男人,易容的凶手。
    六年前,找上hiro的名为“波特”的神秘男子,似是而非地吐露着秘密,打断谈话的书店老板,后来全都销声匿迹。
    突然去往北海道的邀请,一夜之间被骤然升起的火灾付之一炬的家。
    一直流传着的琴酒的外貌特征,银发黑风衣。
    在横滨见到黑泽阵时,遇到的爆炸,被异能者控制袭击他人的店长;在那个雨天,在小巷口等待着黑泽阵的三人。
    武装侦探社的侦探,江户川乱步;和他交易情报的、疑似组织成员的黑发男子;一个魁梧的黑西装大汉。
    还有,十一年以来,黑泽阵未曾改变的、和他初见他时完全相同面容。
    桩桩件件。
    “从横滨回来之后,我做了详细的调查,把……琴酒和黑泽阵的信息对照起来。”
    降谷零哑声开口,指着地上的资料。
    “黑泽阵,就是琴酒。”
    “这是我重复调查一千遍,一万遍,得出的唯一答案。”
    诸伏景光颤抖着手指,跪在地上,在模糊升起的朝阳下,看着一张张纸上的文字。
    “不可能……”诸伏景光喃喃着,猫眼瞪大,脸上显出一种自我保护的茫然。
    他越是看得懂,越是看不懂。
    “我们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
    降谷零的声音骤然放大,尾音甚至出现了嘶声。
    “在我们决定卧底的时候,不就有这个预感了吗,在他烧毁这里,失踪离开我们的时候,不就已经明白了吗!”
    ……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陪伴的五年是假的?消失的六年是真的?
    黑泽阵是假的?琴酒是真的?
    诸伏景光觉得他现在在梦里。
    他甚至希望自己在梦里。
    因为梦里不用分清真假。
    “为什么……是假的?”他轻声问。
    降谷零愣住了。
    “一定是假的吗?”
    诸伏景光抬头,环顾着公寓内。
    不是现在的陌生,而是曾经熟悉的一切。
    他熟悉这里的每一处:知道在那里摆放着柔软的沙发,那里放着摆满书籍的书架,那里是几人围坐吃饭的餐桌,桌子旁有五个人的水杯。
    知道房间里有给他留的温暖的床,衣物上有着共同的洗衣液的香味,知道给他留的一盏暖灯。
    知道可以在周末的午后和黑泽阵一起靠在沙发上,他窝在角落练习着贝斯的曲谱,黑泽阵倚在一旁看着书,高明哥和零互相下着棋。
    那时他弹得生涩,弦音断续,却从未有人抱怨,融洽地干着自己的事情,愿意把它当作背景音,把不成调的旋律融进午后的阳光里。
    于是他更加努力地练,努力地练不同的曲子,指尖磨出了薄茧也不停歇。只是想让黑泽阵在每翻过一页书时,进入脑海的不只是文字,还有耳边流过的旋律。
    “为什么不是真的?”他又问,和降谷零对视着,瞳孔里映着破碎的闪光。
    “为什么会是假的?”
    他执拗地问,又像是徒劳地求一个答案。
    “hiro……”
    像是经历过无边的痛楚和煎熬,熬尽了所有的情感和心血,徒留一具空洞的躯壳。那双蓝色的眼睛此刻暗淡无光,只剩下了茫然和无助。
    诸伏景光挥开地上的资料,径直站了起来,穿过客厅和走廊,走进了他曾经的房间。
    在这里,他藏着一个秘密。
    他只和黑泽阵分享过的秘密。
    踩着柜子站上高处,伸向吊灯的边缘,手指一勾,巧妙地抽出一张四四方方的纸张
    ——那是一封信。
    他在十八岁,成年的那个深夜,伏案写下的一封信,
    然后藏在了这里。
    难以抑制地颤抖着手,几乎是头晕目眩地拆开,里面的每一个字,他都能回忆出当时写下的心情。
    “致黑泽阵,
    今天是我的18岁生日,你没有回来。
    你说记得我们的生日,那在这一天,你有没有为我庆祝生日呢。我听哥说,你送他的成年礼物是一辆车,但是我不想要车,你会送我什么礼物?
    我想不到。
    你能来亲自告诉我吗?
    我很想你。
    我们都很想你。
    ——诸伏景光。”
    降谷零缓缓地走到了他身旁,眼神刻意回避着信上的内容,像是完全冷静下来般,抛却了所有情感,成为一个完美的卧底。
    脸上的表情堪称冷酷,动作却异常轻柔地抱住了诸伏景光。
    就像幼驯染之间每一次的互相安慰一样,给予对方力量。
    “即便如此,我还是放不下他。”
    诸伏景光轻笑了一声,在他耳边,一字一句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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