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宋千安一时没说话。
黄雨桐越过他,拿下水银针看了看:“温度正常,今天吃点有营养好消化的,注意多休息。”
袁凛嗯了声,神色明显一松。
黄雨桐对着宋千安露出个笑容,点点头,继续去查房。
病房的门关上。
“你们认识?”
宋千安的声音还带着沙哑,话一出口就皱起了眉头。
“嗯,以前认识的人。”袁凛不欲多说,此刻更关心她的身体,倒了杯水把她扶起来靠在胸前,“你昨晚发烧了,还记得吗?”
烧得意识不清,话都不能回复,难受的时候呜呜咽咽地哭,睫毛湿哒哒的。
跟胖墩一个样。
宋千安就着他的手喝完了一整杯水。
此刻她脑子里没想到自己发烧,只有她一睁眼就从门框里看见袁凛和一女同志面对面的画面。
袁凛的神情没有对外人的漠视,俩人之间还有点轻松的氛围。
宋千安皱起眉头,可她现在脑子有点转不动,无法做出有效的思考。
“哪里难受?”
见她皱着眉,袁凛的声音顿时有几分紧张。
宋千安下意识回答:“有点晕。”
身体还没劲儿。
袁凛把她额头的碎发撩开,“早饭马上来了,等会儿先吃点东西,回家养几天。”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嗯。”
袁凛瞧着她神色蔫儿的,像开得正灿烂的花朵垂下了花瓣,连枝都弯了,心里一阵一阵地不是滋味儿。
指背轻抚她的脸颊,袁凛安慰道:“没事儿,只是发烧。”
“嗯。我想上洗手间。”宋千安没再勉强自己的脑子,先养好身体。
袁凛躬身,拉起她的手臂挂脖子上,直接把她抱起来。
宋千安拒绝的话语刚吐露出一个字:“不……”
她可以自己去的。
袁凛感受了一下她的重量,皱眉:“又瘦了。”
宋千安下意识垂头看去,嗯,并没有,她的大雷还在,还是那么优秀。
吃完了早饭,来了一个年轻的医生。
一进来眼神先落在宋千安身上,见她醒了,稍稍放下心,“以前很少生病吗?”
宋千安短暂思考一下,肯定点头:“嗯。”
“这次是免疫力波动引起的发烧,退烧了就好了,你的身体没什么问题。”
袁凛松了一大口气。
年轻医生余光瞧见,眼里充满了稀奇,上阵杀敌临危不乱运筹帷幄的袁凛,因为一个发烧就这么紧张?
太稀奇了,他一时没说话,专心看袁凛的反应,实在是太少见了。
袁凛感受到他的视线,抬眼看了一眼,对宋千安说道:“媳妇儿,这是付川,是这里的医生,也是我认识多年的朋友。”
“这是我媳妇儿,宋千安。”
他面带微笑,对宋千安点头致意:“宋同志。”
宋千安视线落在付川身上,带着眼镜,身高一七五左右,看着清瘦,浑身透着一股斯文温润的气质。
她本想看两眼记个印象,没成想今日脑子运行慢了些,看了好几秒才说道:“付医生。”
“行了,你去忙你的,我媳妇儿要多休息,有事儿我再叫你,没事儿就不用过来了。”袁凛往他身前一站,出言赶人。
付川是个好脾气的,也知道袁凛的尿性,笑道:“什么时候一起吃个饭?”
他们好长时间没见了。
袁凛单边挑眉,拿眼睛斜他:“你俩的时间能到一起?”
“可以,我们调一下排班时间。”付川拿出随身带的小本子,“你现在的联系号码。”
他们最后一次联系是回京之前,回来之后各自都很忙。
袁凛写下一串数字,问道:“周恒宇联系你了吗?”
“嗯,药我已经给他寄过去了。”
收好本子,付川笑了笑就走了。
第246章 你只是喜欢我
宋千安躺在病床上也没个娱乐,干脆拉着袁凛说话,“你在医院这么多熟人?”
早上一个,这会儿又一个。
袁凛坐在床边,拉着她的手,“我知道付川在这儿,没想到黄雨桐也在。”
宋千安不解:“她怎么了?”
袁凛接着说道:“她和付川是夫妻,俩人最近刚回来。”
“哦,是夫妻啊。”
袁凛觉得她语气莫名,乌墨般的双眸定在她的脸上,细细观看她的神情。
久不说话,宋千安稍抬眼脸,直接撞进他视线中。
“怎么了?”
“媳妇儿,他们感情好得很,”
“那挺好的啊。”
“别人是破坏不了的,他们是真正经历过革命的感情,黄雨桐一直跟随在他身后,至死不渝。”
“你这么了解黄雨桐的心理?”宋千安斜眼瞧他,唇角的弧度若有若无。
袁凛定住,突然琢磨过味儿来,思维一百八十度调头,想到早上他和黄雨桐谈完话后转身就看见醒着的宋千安。
他嘴角勾着一抹得意的笑:“媳妇儿,你这么在意啊?”
“什么我在意,我在意什么?为什么要在意?你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俗话说越心虚的人越大声,像机关枪一样想先发制人的宋千安在秃噜完了之后才反应过来。
在袁凛揶揄的眼神下睫毛飞颤抖,忙移开眼神。
发烧害人啊,脑子不清醒的时候就不要说话了。
袁凛双手撑在她肩膀两侧,倾下身子,黑亮的瞳孔映着她染上薄红的脸,“媳妇儿,你怎么这么可爱?”
“我当然可爱,我不仅可爱我还貌美如花冰雪聪明。”
袁凛唇角的弧度要咧到后脑勺,“嗯,你还喜欢吃醋。”
宋千安硬邦邦:“我没有。”
“嗯哼~你不喜欢吃醋,你只是喜欢我。”
“你好烦呀。”宋千安的声音带着恼羞成怒,掌心贴着他的脸推向另一边,不想让他盯着自己的脸。
袁凛唇角据了据,像是在强忍着笑意,但胸膛还是微微震动,最终低声笑了出来,笑声愉悦。
“袁凛!”
眼见着美眸冒出两簇火苗,袁凛忙低头亲亲她,“媳妇儿,我错了。”
“哼~你错个鬼。”宋千安还是瞪着人,她觉得丢了好大一个面子。
“那我给你说个瓜?”
“……什么瓜。”
“白世轩的。”
宋千安眨巴眨巴懵逼的双眼。
袁凛看着她稍微有了点精神的脸,说道:“白世轩也认识黄雨桐,他以前想和黄雨桐成为革命伴侣。”
宋千安瞳仁微微睁大,嗯?这么大一个瓜?
“具体讲讲呢?”
“那你亲亲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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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千安在医院又睡了过去,袁凛则回了一趟松芦。
松芦。
一听见袁凛的脚步声,墩墩丢下玩具从垫子上爬起来,鞋都没穿就往门外跑去。
一开口,奶音已经带了哭腔:“爸爸~”
袁凛跨过门槛,就看见胖墩张着手臂眼眶红红地朝他跑来,蹲下身把他接住搂在怀里,大手抚着他的小脊背。
“怎么了哭成这样?是不是惹祸了太爷爷打你了?”
里头的袁老爷子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这个混不吝的。
墩墩圈着爸爸的脖子,豆大的泪珠从眼眶流出,张着嘴巴嚎哭,零星几个字从抽抽噎噎里挤出来:“爸爸,妈妈都不见。”
一早起来爸爸妈妈都不见了。
以往要么是爸爸不在但是妈妈在,要么是妈妈不在但是爸爸在,今天两个人都不在。
“哪里不见了,这不是回来了吗。”
袁凛抱着他坐到沙发上,胖墩趴在胸口上哭,哭声粗壮,嚎力十足。
真像个小老虎。
“好了,别哭了,等下带你去找妈妈。”
墩墩却没那么快哄好,似乎要把一早上的委屈都哭完了才可以。
袁老爷子也没办法,一个上午了墩墩都没哭,就坐在垫子上玩一堆玩具。
这袁凛一回来,他那委屈就跟泄了洪的水一样,轻易关不住。
“咋样了?咋突然发烧了?”
“已经退烧了。医生说是太久没生病了,这突然烧一次,以后就好了。”
袁老爷子放下心。
墩墩还搂着爸爸脖子呜呜地哭。
袁凛颠了颠怀里的胖崽子,“好了好了,别哭了。吃饭没有?吃饭了爸爸带你去找妈妈。”
墩墩抽噎着,从喉咙里发出哼哼声:“哼~”
袁凛给他泡了奶粉,一下子想起来,最近有段时间没给胖崽子泡奶粉了。怎么胖墩一下子就变这么大了?
老父亲觉得真是光阴似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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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以后我也要睡在这里嘛?”墩墩再次来到熟悉的白色床床,他挨着妈妈躺着,额头抵着她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