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五一

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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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周呈飞问,“你在以什么身份对我说这句话?”
    谢迟男朋友。
    程野张了张嘴,没能把这句话说出口,谢迟之前和他说过,他已经向周呈飞说明了,他不是他的男朋友。
    他的确没有身份站在这里指责。
    “让开。”周呈飞说。
    “这里现在是我在住,”程野没动,“我是租户。”
    “让你进主卧了么?”周呈飞问。
    “你在以什么身份问我这句话?”程野直视着他的眼睛,“我说了,我是租户,现在这套房子的正式居住人是我。”
    周呈飞近乎要听见自己把牙咬碎的声音,同时心里又有一个声音在讲,他和谢迟好不容易没有一见面就吵架,不能因为程野,他们又把关系恢复到以前那样僵硬的地步,于是他深吸一口气:“我以前也住这儿,主卧,有我的东西,如果谢迟没让你进主卧,我东西应该就还放在那儿,我进去拿了就走。”
    “你和哥说过没?”程野问。
    “说过,他没给你说?”周呈飞说完,嗤笑了声,从兜里摸出手机,聊天记录晃眼从程野脸前扫过“你不是这里的租户?他不告诉你这个?”
    程野又盯着他看了两秒才堪堪侧身,让他进去,周呈飞也没废话,直接往主卧走去。
    住在这儿这么久,程野很听话的,从来没进主卧去看过一眼,这会儿周呈飞闯入,他不可能让他就这么在里边儿翻找,干脆跟过去站在门口,盯贼一样盯着他。
    周呈飞那个聊天记录里发了什么,他没太看清楚,但的确是谢迟的头像,而且回复时间是在一小时以前。
    一小时以前。
    程野没忍住摸出自己的手机,低头看了眼空荡荡的聊天窗口。
    也就是说,谢迟回了周呈飞都没有回他。
    为什么?
    凭什么?
    程野使劲儿捏了捏手机屏幕,一抬眼,周呈飞还真从柜子里翻出了几个盒子,打开看了眼,似乎是在确认东西还在不在,随后把盒子揣进了自己的外套兜里,他像是没看见程野,扭头又去衣柜里翻了翻,有什么东西突然从柜子里掉出来,程野顺着看过去,上面是一张多人合照。
    照片上的人们都穿着相似的队服,程野盯着照片,恍然大悟。
    小隔间那面墙上,那面堆积着谢迟辗转俱乐部的每一支战队的合照中,唯一缺失的kng合照原来在这里。
    照片上有几个程野不太认识的人,但站在最中间的,是当年刚成年的谢迟和周呈飞。
    周呈飞弯腰捡起相框,没有把它带走,而是放到了主卧的床头。
    “谢迟是个很念旧的人,”周呈飞突然说,“他家里有一面照片墙,上面贴满了从小到大他和他所有朋友的合照,最多的照片,是我和他的。”
    程野有些茫然,左右看了看,随后拧着眉毛看向周呈飞:“谁问了?”
    周呈飞回头看着他:“程野,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心平气和地和你说话。”
    程野有种关上门把他锁里边儿的冲动。
    “你对谢迟的心思我能看得出来,选手大会那天晚上,你的眼睛恨不得黏在他身上,”周呈飞看着他,一字一顿道,“但是你和我没有可比性。”
    程野没说话。
    “我打听了他这五年的经历,他身边没有再出现过新人,也就是说,我和他分开之后,他没有试图找过任何一个人来代替我的位置,”周呈飞甚至没有用分手这个词来形容他当年的不告而别,“你凭什么觉得你一出现,他就会选你?”
    “因为我没有背叛过他,”程野抬眸,盯着周呈飞的眼睛,“以前不会,未来也不会,不管什么境地我都不会让他一个人去承担任何事情。”
    “话说得真大,”周呈飞啧了声,“不过我一直不太理解,为什么你会觉得当年是我背叛了谢迟?”
    程野简直要被他的厚脸皮震惊了:“当年kng世界预选赛……”
    “对,是我缺席了那场比赛,”周呈飞说,“但是我是提前和谢迟说过的,我告诉他,我要走,我爷爷那边我压不下来了,我必须要走,他知情,他同意了我才走的,现在到底为什么?”
    他也看向程野:“为什么你和谢迟,都觉得是我背叛了?”
    作者有话说:
    哥你在哪,再不来他俩要打起来了
    第57章 间隔
    从网吧出来之后,谢迟打了个车,和平时他使用的那些打车软件不同,这款软件叫车只用确认上车点,不用输入目的地,所有下载了这款软件或者使用了这款小程序的人,目的地只有一个。
    app上司机接单很随机,基本上没有固定的司机接单,只有偶尔要去那边的,开了车的人会顺便接单,要是碰巧在打车的时候没有要去那边的人,那就只能自己骑个共享单车或者公交车、再不济就自己走过去,圈子里默认不能让任何人发现这个地方,哪怕是滴滴打车的司机,于是这个app才会被推出来。
    谢迟今儿运气还不错,大概是生日buff,刚下单就有人接单,走出网吧的时候一辆黑色的车正好停在路边,他核对了下车牌号,随后拉开车门坐在了后边儿。
    “您好。”司机是位长发女人,留着齐刘海,年纪不大的样子,“尾号?”
    谢迟报了号码之后没有再说话,倒是这位女人将车开出去之后,突然开口道:“你就是谢迟吧?”
    谢迟回过神,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
    “别紧张,”女人笑了笑,“我听赵望之说起过你,他上次喝多了,把你的照片给我们所有人都看了一遍。”
    “嗯。”谢迟勉强应了一声。
    女人看出他不想说话,也没有再说什么,将车驶向远方,车辆越来越远离人群,逐渐开向荒野,路边连房屋都越来越少,他们好像要死在世界尽头那样,沉默着,沉默着前行。
    车往前开了很久,前方开始出现房屋,在一座公交车站台后方有几栋并排的别墅,远处是农田,这几栋别墅突兀地立在这里,从别墅门口要走很久才能走到后方有村落的地方,这里就是他们的目的地。
    下车后女人没有和谢迟一块儿走,谢迟也没有等她,自顾自走进最靠外的这栋别墅,摸出app二维码扫码进门,一楼大厅里和普通的酒吧没什么区别。
    这会儿刚到营业时间,吧台那儿几个困得眼睛都睁不太开的酒保冲他点点头,递上菜单。
    “你们老板呢?”谢迟问。
    大概是觉得他这句话像找茬儿的,酒保终于睁开了眼睛:“谢哥啊,吓我一跳。”
    谢迟盯着他,没说话。
    “老板在三楼呢,你上去找他呗,”酒保把菜单收起来,谢迟来这儿一向不点酒,“老地方。”
    谢迟点点头,扭头走向大厅最里边儿,这儿灯光昏暗,他走上去才发现这边的地毯换了,比原本铺在这儿的那块更加蓬松,估计从三楼一路滚下来都不会觉得疼。
    他太久没来这儿了。
    走上二楼拐角往下看的时候,才看见里边儿有很多摆设和之前来的时候都不一样,桌椅换了一套,酒保似乎也换了点儿人,一切都在更新迭代。
    有多久没来了?
    谢迟想。
    ……好像是从程野决定要去打职业联赛开始,他手里的事儿就没断过,左忙一下右忙一下的,始终没有什么完整的时间来到这边。
    他走上二楼。
    二楼的房间打通了,铺成和一楼一样的大厅,公开式的酒柜和吧台,这会儿天都还没黑,但屋里已经把所有窗帘或者能传递自然光的东西拉上了,只有桌上的招呼灯在发光,每一桌上都摆着一个,被罩着的蜡烛一样微弱的,只能看见本桌的光,好在楼梯口那儿还有些遮不住的光亮,谢迟往里瞥了眼,里边儿已经坐了不少人。
    不同于大厅因为没人而冷清的气氛,二楼这里人员不少,但没有人说话,甚至没有人玩儿手机,他们坐在这里,像死了一样愣着,只有屏住呼吸的时候才能听见,人群深处有很轻地呜咽声。
    “你很久没来了,”最靠近楼梯口的一个人仰起头,看向谢迟,“最近好点儿了吗?”
    他看谢迟,更像在看谢迟眉峰上的那道疤,谢迟就像没有听见他说话那样,扭头往三楼走去,脚刚踩上三楼的阶梯,兜里手机突然响了,他忘了关静音,铃声在这会儿刺得所有人的神经疯狂跳动,呜咽声似乎更大了。
    谢迟迅速摸出手机,没有接通而是先按了静音,随即快步走上三楼拐角,愣愣地望向二楼,确认没有人出来之后,他接通电话:“说。”
    来电的是个陌生号码,他本来就没什么耐心听,听见电话那头是个陌生的男声后更是差点儿就按了挂机键,但手顿住了,他迟疑了片刻,有些怀疑自己听力地问:“什么叫有两个小偷跑到我家偷东西,然后这俩小偷互相打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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