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五一

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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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中一个男人开黄色玩笑,惹来一阵哄笑。
    叶秋俞却猜到。
    以前师父协助政府部门到云南办一宗案,犯罪分子就是黑巫师。
    黑巫师从大山出来,靠着帮人寻仇、弄死商业对手发家,后来“放贷”给普通人,获取“资源”修炼邪术。
    他和普通高利贷一样放贷,故意调高利息或者缩短还钱的期限。还不上的人被迫卖掉亲友的八字,或者协助黑巫师引鬼到别人家滋养,或者在活人身上养蛊,还的是别人的命。
    潜伏在这个镇的黑巫师干同样的勾当,张鑫福已经把李成娟、吴心莲、情妇的八字卖给黑巫师,导致李成娟和吴心莲成为鬼奴。
    现在他利用情妇的胎儿养鸣童,手段令人发指。
    叶秋俞憋着一肚子火,用力握茶杯喝茶。
    骂张鑫福是白眼狼没错,不但害死母亲和合法妻子,还害死自己没出生的孩子!
    猪狗不如!
    他没胃口吃饭,只想揍张鑫福成猪头。
    邻桌的男人们换了话题,开始爆别人的隐私。
    “啧啧,那骚婆娘真骚,怀的不是张鑫福的种咧。”
    叶秋俞停下夹姜葱鸡的动作。
    “真的吗?”
    “勾汉怀野种这么骚?”
    “嘿嘿,有一次他喝大了,自言自语说年轻时玩坏了身体,家里的死婆娘给他戴绿帽。”
    ? ? ?
    真乱!叶秋俞目瞪口呆。
    姜葱鸡是地道的粤菜,他吃得没滋没味,结账回旅馆。
    一打开房门,黑漆漆的房间冒出两点绿光。
    他反应极快,结手印念咒,弹去一道金光逼退对方。趁这空隙,他插卡开灯,关门打虎。
    “伥鬼?”叶秋俞眯眼。
    墙根的男鬼失去左手的小指,是伥鬼的特征。
    “正好,我现在窝火得很!”
    男鬼的脸长出白毛,眼睛冒绿光,两条獠牙伸出嘴巴,转眼“嗖”地扑过来。
    桃木剑裹在背包里,来不及拿,他双手握拳,拇指内扣,借真武大帝的法力直捣伥鬼的胸口。
    嘭。
    空气震荡伥鬼的形魂,他怒吼一声变成一只大老虎,跳上半空,飞扑去叶秋俞的头顶。
    他半蹲下身,掏出鸡血红线抛上去,将它五花大绑,贴一道镇邪符在它的额头。
    “你家主人的老巢在哪?”叶秋俞揪大老虎的毛,触感如寒冰。
    大老虎只是呜咽,嘴很硬。
    “行,让阎王审你吧。”叶秋俞请阴差上来。
    大老虎反而露出解脱的眼神。
    穿整套白西装、白衬衣和系着银色领带的白无常,左耳佩戴迷你的哭丧棒耳坠。他环顾一圈,阴阳怪气地对叶秋俞说:“小朋友,真会挑地方旅游。”
    叶秋俞连忙递上纸钱:“请问前辈有什么指示?”
    穿全黑西服的黑无常敷着火山泥面膜,脖子戴一圈铁链,怒瞪叶秋俞,指着脸上的面膜。
    他get到:“晚辈明天烧一打给你。”
    白无常飞快地藏好小费,吊着嗓子说:“水深火热啊,你的火候还不够,能买高铁票就快点买。”
    说完,黑白无常押送伥鬼下地府。
    “偶像你说得对,吴心莲果然是用来拖住我们的,见我们不上当,分开狙击我们。我这边是伥鬼,你那边呢?”身心疲惫的叶秋俞躺在床上通电话。
    “夜哭鬼,像喝了x鹿奶粉一样脑袋巨大。”
    “我靠!夜哭鬼?那玩意没有几十年是养不成的,爱哭又难缠,皮厚得不行,普通符咒对它来说是挠痒。偶像你有没有事?”
    “没,解决了。”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偶像在他心里如神圣的仙女,光辉万丈。
    随即,他忧心忡忡:“黑巫师一晚失去三个鬼奴肯定狗急跳墙弄死我们,我明天去找你。”
    “好,早点休息,我去画符了。”
    叶秋俞由衷感叹:当歌手是偶像的副业吧!
    深夜,万籁俱寂,水声嘀嗒,房门作响。
    熟睡的张默喜翻一下身。
    没多久,一头乌黑的长发从横梁垂落,发梢微微碰到她的脸颊。
    她挠了挠,便又没动静。
    上方的发缝露出愤懑的俊脸,红唇如血。
    晏柏气恼地瞪她恬静的睡颜,一股无名火在他的四肢百骸窜来窜去,不灭反盛。
    他想,他是喜欢听她说“谢谢”的,心神会飘起来般愉悦。
    可是今晚的“谢谢”非但没让他飘飘然,反而使他气恼。他仔细琢磨一番,发现自己当了桥,她过河后把他抛之脑后。
    连送的新袍子也显得载满心机。
    他厌烦这些情绪,同时不甘心被“愉悦”牵着鼻子。
    “没心之女。”他瞪着熟睡的女人咬牙切齿,身形渐散。
    晨曦破云而出,驱散村里残余的阴气。
    今天将有一场苦战,张默喜特意换上宽松的t恤和运动裤,束好马尾,礼貌地敲西厢的房门。
    晏柏冷脸开门:“何事?”
    张默喜眉开眼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
    “说。”
    “我和叶道长想在这里设法坛,对付幕后黑手,可以吗?”
    晏柏一瞬不瞬地直视她的笑眼,在她的眼中寻到几分狡黠与几分小心翼翼。
    小心翼翼?
    回想过去种种,他跨出门槛,红色的尖长指甲轻轻地捋她耳鬓的碎发,他含笑把玩。
    张默喜紧绷肩膀,暗暗警惕。
    “你是否认为本座会答应?”他带笑的双眼半眯,嗓音阴恻恻。
    她斜睨脸上尖尖的指甲。 “我是来和你商量的。”
    “昨天你并非商量。”
    她抿唇:“昨天是请求。”
    “袍子作筹码?”
    他笑得极美,媲美传说中祸国殃民的妲己,但张默喜毛骨悚然。
    越美的东西越危险,尤其在自然界中。他现在的笑不是发自内心,而是警告。
    “为何不做声?”晏柏笑着用指甲背摩挲她的耳鬓。 “不继续探底了?”
    他瞧出了。
    张默喜握紧拳头。
    贴符也好,请求也好,她一步步试探他的底线获取主导权,揣摩他想不想杀人。昨晚他吸干巨大的夜哭鬼,她的恐惧油然而生,借口画符躲进大爷的主卧。
    她不知道夜哭鬼属于哪个层次的补品,她害怕他一冲破房子的封印,第一个杀掉她。
    “嘴唇发白了呢。”猩红的指甲轻碰她柔软的唇珠,晏柏眉眼弯弯,满眼玩味。
    她打不过晏柏。
    她剩下脑子可以用。
    她轻轻地亲吻他的指甲尖。
    晏柏一愣,收回手怒喝:“你做什么!”
    她揶揄:“不是你着急吗?既然我们有婚约,你却耐不住性子,我只好主动一点咯。”
    “成何体统?”她笑道:“是不是想说这个?”
    晏柏语塞,耳朵很热。
    张默喜凑前去,挽着他一条胳膊在他的耳边吹气:“哥哥,答不答应嘛?”
    如遭雷劈的晏柏推开她,闪进卧室:“不可!”
    砰!
    害羞的房门关上。
    张默喜如获大赦,对自己刚才的言行起鸡皮疙瘩。
    看来自己有演妖妃的潜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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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啧啧。
    第20章
    张默喜成了做错事被长辈发现的小姑娘, 忐忑地迈进爷爷家。
    听奶奶说,大爷刚当道士那会,爷爷先是苦口婆心教育大爷一番,说着说着来脾气,和大爷对骂,骂得左邻右里来看热闹。
    今天她可能要掉一层皮。
    “师祖保佑……”她嘟囔着祈祷,走进厨房。
    知道她今天来吃早餐, 奶奶五点起床炒她爱吃的粉条。他们则喝白粥, 配昨晚的剩菜和腌黄瓜。
    “爷爷早。”
    厨房里, 只有爷爷坐在桌边,碗里剩下一半白粥。兴许是厨房的灯光不够亮,显得爷爷的脸黑沉沉, 格外严厉。
    他的白头发比黑头发多,以前会去染黑,但大爷去世后他懒得打量新长出来的白发, 看起来苍老不少。
    “你阿婆把粉条放在锅里。”
    “哦。”
    张默喜战战兢兢地端出一盘粉条,到爷爷的旁边坐。她看爷爷一眼, 安静地夹起粉条和酸菜吃。
    长辈痛批前的平静很可怕。
    她心想, 要不要挤出两滴眼泪让爷爷心软。
    “你的音乐呢?”爷爷突然开口问。
    张默喜瞬间明白爷爷的意思,如实回答:“一直在做。”
    爷爷点点头:“今天周五, 别迟到了。”
    滑下喉咙的粉条和酸菜长了刺,哽着张默喜的喉咙,难以下咽。
    原来, 只要她不学大爷把道士当正业,爷爷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其实,老人家的愿望很简单,看见儿孙事业顺利、家庭美满便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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