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五一

大国医 第6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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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第二天就是元宵,陆则被老阎放了假,让他晚上就回家去。
    正月十几天过去,该拜访的亲友都拜访完了,卫家一家人齐齐整整地在家等陆则回来。
    卫父和徐淑珍都给他补了个红包。
    徐淑珍问:“明天放假,有没有约朋友出去玩?”
    经过卫父他们的开导,徐淑珍也觉得儿子应该活得更像个年轻人。
    为了陪伴她度过最难熬的那段日子,儿子付出的已经足够多了,他们当父母的能够做的只有放手让他多交良朋益友、找个可以陪伴他度过余生的好伴侣。
    陆则想走医生这条路,以后难免会很忙碌,说不定连谈恋爱都没时间。难得的假期,抓紧时间出去玩玩才是正经事,不用在家陪她这个当妈的!
    陆则见徐淑珍精神状态很好,也放下心来。他点头说:“明天博览中心有个漫展,师妹说让我一起去。”
    相比陆则,裴舒窈还是活得很“年轻人”的,既喜欢古代文化,也喜欢各种二次元文化。
    由于会画画、会做视频、会自己捏各种可爱小人,裴舒窈还被同好们奉为女神。
    过年前后大家都挺闲,省会的漫展就有好几场,裴舒窈也不是场场都去的,有空或者有朋友约才会去逛一逛。
    知道陆则元宵节这天放假,裴舒窈约陆则一起去,还表示承包他那天的服化道。
    虽说不知道去逛个漫展为什么还需要服化道,陆则还是爽快地答应下来。
    徐淑珍说:“是和窈窈去吗?那你们要好好玩。”
    陆则点头。
    逛漫展他已经很有经验,一般就是裴舒窈走前面买感兴趣的东西,他走后面提溜着在前面那些摊位买的小玩意。
    至于为什么裴舒窈自己不拿,那当然是因为裴舒窈在遇到有趣的cos时要拍照!
    卫子安不服气地嘟囔:“为什么哥可以去漫展,我要去老宅那边陪老爷子,我也要出去玩!”
    卫父瞪他一眼。
    卫子安闭了嘴。
    卫父也让陆则明天好好玩,还殷殷叮嘱:“和女孩子出去要绅士一点,东西要主动拿,账要主动付。”
    陆则自然连声答应。
    这天晚上陆则一丝不苟地完成社交任务,才在叶老头的召唤之下进入药庐。
    相比上次进来时看到的模样,药庐又有了极大的变化,远处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座挺峻的山峦,山林延延绵绵地环抱着药庐四周的药田,看起来宛若仙山。
    陆则回忆了一下,灵玉之中那幅灰扑扑的舆图上那座山似乎就是长成这样,只是山上的灵泉还未复苏,山上少了条奔涌而下的飞瀑。
    陆则对这个结果挺满意:“这么看来确实有效。”
    虽说眼下很多人都只是通过网络知道岐山派的存在,不过这种传播度依然远超于古代的信息传播速度,哪怕十个人里面只有一个人相信岐山派,都比从前的口口相传要传得快!
    按叶老头的说法,这座山前些天还影影绰绰,只能看到个轮廓,如今已经清晰地出现在他们眼前。
    也就说,陆则今天扩展的国外“粉丝”也对药庐各处的复苏同样有助益!
    叶老头每天都把药庐的变化看在眼里,对陆则这个学生是非常满意的。
    现在哪怕他不出现,陆则自己也能看出病症所在,他一般都安心地留守药庐研读医书、打理药草,只有遇到特殊病症才会冒头和陆则“会诊”,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照现在这个“解锁”速度,要不了多久灵泉就能复苏,说不定在他有生之年还能看见这方天地的完整面貌。
    叶老头觉得自己没什么遗憾了。
    陆则对这个进展也很满意。
    灵山开启之后,灵玉中的这方天地灵气充裕,对于人的身体和精神滋养作用都很大,陆则把有兴趣的书塞统统进药庐,入睡后身体在休息,精神进入药庐之中愉快地徜徉书海,到天亮时才接受生物钟的召唤离开药庐。
    其他人还没起床,陆则自己随意地吃了早饭就步行前往裴家。
    第六十五章 拍得好看
    裴家守门的早对陆则熟得不能再熟, 见陆则一来就笑呵呵地将他放进门。
    陆则也熟门熟路地摸到裴舒窈的小工作室那边。
    裴舒窈同样起得早,见陆则来了,塞陆则一套衣服让他去换, 换完发型和化妆交给她。
    当然, 她的发型和化妆也交给陆则, 陆则学什么都快,只要给他个流程, 他能准确无误地把妆容和发型复原出来,上回就帮她给不少小模型画了脸。
    对陆则的水平, 裴舒窈还是很信任的。
    陆则接过裴舒窈给的衣服, 发现料子不错,冬天穿也不会太冷,还有件厚实的披风。
    陆则以前也穿过这类衣服,虽然穿法看起来挺复杂, 不过也难不倒他, 干脆地拿着衣服去换上。
    等陆则换好衣服出来, 裴舒窈也已经穿好一身曲裾深衣,两套衣服用料和花纹都是她根据史料复原、专门找人订做的。
    裴舒窈走上前绕着陆则看了一圈, 拉他坐到化妆镜前捣鼓发型和妆容。
    陆则对很多流行作品都不太感兴趣, 她一开始也不知道给陆则身什么衣服好, 毕竟cos一般代表对角色的喜欢, 她不能摁头让陆则强行喜爱某个角色。
    还是想起上次聚会时有几个汉服同好找她说这次漫展要不要一起穿汉服过去,她才把早前按照陆则尺寸订好的这套衣服拿出来。
    裴舒窈说:“上次说好让你帮我做个秦汉时期的展示,这次正好在漫展上拍点照片。”
    陆则一直剪着爽利的短发, 平时能在手术帽里藏得严严实实的那种,假发和发冠捣腾起来倒是不费多少工夫。陆则老实地坐着让裴舒窈给他捣鼓完头发又捣鼓妆容,很快地,镜子里出现了一个身穿玄色祭服的俊秀帝王,他年轻而俊美,目光却锐利如刀,宛如一把初出鞘的利剑。
    裴舒窈很满意自己的成果。
    陆则也挺满意,不用裴舒窈指示,他已经起身换裴舒窈坐下,按照裴舒窈刚才的流程帮她弄发型和妆容。
    两个人都挺喜欢这个过程,倒也不觉得浪费时间。
    只是到陆则拿起眉笔给裴舒窈画眉时,裴舒窈抿着唇笑了,问近在咫尺的陆则:“知道画眉的典故吗?”
    陆则虽然不算精通历史,不过还是跟着裴舒窈读过不少古代史的,他很严肃地点点头,报出答案:“汉朝,张敞。”
    裴舒窈没说话。
    陆则看裴舒窈的表情,觉得自己的答案可能不太对。
    这是觉得他的回答不够全面吗?陆则是不会随随便便被考倒的,一本正经地复述整个典故:“张敞给妻子画眉,被人拿这个做文章到皇帝面前打小报告,皇帝问他是不是有这回事。张敞坦然承认,还说‘我听说别人在闺房里干的事有比这更过分的。’意思是‘你问我这个做什么,我和老婆在闺房里干什么和我当官有关系吗?’皇帝对此没说什么,但是后来一直都没再重用他。”陆则给出自己的分析,“不过我觉得他后来得不到重用应该是他能力不够升官,不至于是因为画眉这事,毕竟古代一向也讲究夫妻和美。”
    裴舒窈对陆则的分析予以肯定:“你说得很有道理。”
    陆则得到肯定,满意了,安心给裴舒窈画眉。
    裴舒窈的眉眼本就很好看,他只需要稍稍修饰一下就好。陆则画完后稍稍离远了一些,看了看整体效果,觉得和裴舒窈指定的眉型没什么两样,又接着帮她修饰别的地方。
    陆则做什么都认真专注,哪怕两个人挨得很近,对陆则而言也没什么暧昧之处。
    这份宁静在裴正德推门进来时被打破了,裴正德边推开门边问:“闺女啊,你们准备好了没?我一会有个会要开——”看到陆则在化妆镜前认认真真地给裴舒窈描唇,一副化妆师的架势,裴正德的声音戛然而止。
    裴舒窈和陆则齐齐转头看他。
    裴正德怕女儿不高兴,已经迈进屋里半步的脚步忙收了回去,一拍脑袋说:“瞧我这记性,又忘了敲门。”
    裴舒窈说:“我们马上好了。”
    陆则也点头,让裴舒窈转回来,他还差一点点才能把唇妆弄得和她的要求一致。说好要怎么样就怎么样,多一点少一点都不行!
    裴正德在门口瞎转悠,不时往里瞧一眼。
    这两孩子算是他看着认识的,也是他看着往来起来的,他对两个小孩的智商和品行都很信任,他们真要能走到一起他也很满意。
    只是刚才看到两小孩凑得那么近,他心里酸溜溜的。
    唉,女儿长大了,迟早要被别人叼走。
    陆则给裴舒窈的妆容收了个尾,两个人收拾收拾一起坐上裴正德的车。
    其实裴正德赶时间的话司机送他们也一样,但裴正德昨晚就说要送他们过去,裴舒窈没多说什么,她怕说了裴正德会伤心。
    老父亲的心也是很容易受伤的。
    裴正德把车开出裴家大门,问陆则:“你又要实习又要录时不时去节目,忙得过来吗?”
    陆则说:“休息时间去录,不影响实习。”
    何况他现在还比别人多了将近一倍的学习时间,光扬岐山派的事更不会影响他的正常工作。
    想到这里,陆则不着痕迹地看了裴舒窈一眼,莫名觉得心里的秘密有点沉重。
    和小伙伴约好一起看书学习,他却每天都比她偷偷多学好几个小时,是不是不太好?
    陆则的良心受到了谴责。
    裴正德从后视镜看到陆则瞄向自己女儿的眼睛,越发觉得两个小的有猫腻。他在心里叹了口气,又开始追问起陆则以后的打算,要上手术台就专心在省院熬资历、要转中医就尽早弄个证。
    陆则说:“我也在考虑弄个中医证。”
    手术医生一般只需要专注手术,但陆则骨子里其实也爱好“多管闲事”,他现在对中西医都算掌握得不错,有时遇到适合用中医来治的病症他却连开方的资格都没有,总归不太方便。
    以他的性格,其实不太适合当专科医生,他喜欢挑战,也喜欢解决难题。
    现在他需要积累经验、攒出好口碑,省院是最好的选择,省院病人多、名气大,在省内算是年轻医生最好的舞台。
    以后他却不一定适合留在省院。
    在这个起步阶段,他最好能把该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
    裴正德说:“提到这个,我倒是有个想法。老江你知道吧,他和协会那些人翻了脸,这些年基本不再出诊,也不接受省院返聘,怪可惜的。要是你愿意的话回头我在中间牵个线,让你和他学几年,他都七十多了,身边也没个他满意的学生。”裴正德说完又问,“对了,你那岐山派的老师不会介意你多拜个师父吧?”
    陆则说:“不会。”
    叶老头自己生前就和不少人学习过,跟善针灸的人学针灸、跟善儿科的人学儿科、跟善治伤寒的人学治伤寒,如此一路勤勤恳恳地学过来,才能遇病不急、百病皆治。
    这岐山派本就以海纳百川、广集百家之长为宗旨,不会讲究传统那种一对一的师徒传承。
    陆则说:“就是不知道江老先生的想法。”他见过江老几面,对那位老人颇有些印象。
    裴正德说:“不管成不成,我回头去游说一下江老。他年纪大了,就算接受返聘每周也不会坐诊太长时间,你跟他的话不会太影响老阎那边,就是下班后你可能得多花点心思。”
    要是换了别的学生,裴正德不会建议对方这么三心二意,不过陆则不一样。
    陆则基础很扎实,对中医典籍和现代相关专著都学得差不多了,上回去跟中医典籍修复项目时几位老专家也对他赞不绝口,一副恨不得把人挖走的姿态。
    陆则要是无意于此也就算了,既然陆则有意把这方面也发展发展,裴正德想给陆则挑个适合的老师。
    裴正德相信江老没有彻底对中医界失望,要是有个好苗子要跟他学,江老应该愿意接受返聘带一带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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